教师老王本来算是一个说话刻薄但内心却特别慈善的人,哪里知道,在教育分分必争的大背景下,看着孩子们不怎么理想的分数,不由得大发雷霆,喊出可怕的声音,不由得吼道:“怎么会这样?”
教室里本来乱七八糟、鸡飞狗跳,这是死一般的沉寂。孩子们瞪大眼睛,不知道老王怎么了,再说了,平日里可不是如此。老王刚刚四十岁出头,本来也不算老,可能是白发早已上头的缘故,孩子们总喜欢在姓氏前面加上“老”字。老王算得上是一个不怎么斤斤计较的人,无论走到哪里,笑声都会准时来到。哪里知道,学情考试刚刚结束,老王就已经预感到小毛孩的成绩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人活在世上,最大的问题就是没办法控制情绪,更何况性情中人老王呢?同事们都知道,老王是刀子嘴豆腐心,哪怕三分钟前面与别人吵了架,一会儿工夫又和好如初。办公室里没有人与老王计较什么,大家伙都知道老王就是这么个人,为人不城府,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是个实实在在的人。
老王在学校也已经干了将近二十年了,愣是没有混出一官半职,害得老婆大人在家里抱怨。殊不知,老王才不会把升官发财当回事呢?上课时,自己可以快乐与孩子们交流,回到家,轮到休息日,喜欢扛着钓鱼杆,到河边消磨时光。老王有句名言,“我喜欢钓鱼, 谁也不要干涉,否则,老子会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老王在学校里不喜欢投机钻营,只愿意静静享受教育生活。正因为如此,孩子们只要出现什么矛盾或者困难,未必想着班主任,总会第一时间找到老王。实际上,老王不要看平日里大呼小叫的,在孩子遇到困难时,还是会第一时间帮忙,难怪许多孩子就算毕业很长时间,也会想着老王老师当年如何的热心肠。
没想到,老王在讲台上愈说愈激动,看着站在旁边的不懂事的阿三,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阿三娘本来还是一个高中生,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神经有些不正常,在家里依靠药物维持情绪,一家仅仅依靠父亲在外地打工维系生活。哪里知道,阿三不知什么缘故,可能是长期没人管,竟然养成了一身不良习惯。学习上吊儿郎当,在办公室里听班主任训斥,也会很快挤出几滴眼泪,可一转身立马会变成老样子。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阿三似乎一点都不懂事,成日里只知道玩耍。回家没有人管,竟然想办法从爷爷奶奶哪儿搞到手机,一个劲儿地荒废时光。这样的孩子,本来脑袋瓜特别灵光,就是不用在点子上,许多教过的老师都摇头。
再瞅瞅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小子阿发,低着头,嘴巴翘着可以挂酒壶,目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可怜又可气的阿发,七八岁时,父母亲就离了婚,自己只能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据说,母亲又生了小弟弟,父亲到外地长年不回家,阿发就是一个孤儿,夜深了,一个人瑟瑟地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阿发上放学都是奶奶接送,只不过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又不会开电瓶车,往往是推着电瓶车朝学校赶,需要一个多小时,等到来到学校,再让小孙子带回家。老王担心老人家长期这样下去会不会在路上出现麻烦,总是提醒阿发要懂事,不要让奶奶担心,更要在路上注意安全。
讲台下还有一个女孩子阿娇,这家伙父母亲在搞别扭,自己还要照顾小妹妹。这孩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愿意做作业,早晨还会有事没事地迟到,许多老师都皱眉头。……
老王的班上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在讲台上,脑海里有恨铁不成钢的酸酸滋味。老王怒斥着这些不懂事的娃娃,内心深处始终在流血,满以为可以把这些不成器的家伙骂醒了。哪里知道,竟然还有小毛孩在地下嘻嘻,一点不知道廉耻之心。
老王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手一挥,竟然甩给了阿发一个结实的巴掌。只见阿发脸瞬间变得通红,底下不再有丝毫的响动,一个个瞪着小眼睛瞅着老王。阿发的脸火辣辣的,嘴依旧翘得像小油瓶。教室里不再浮动嘈杂的空气,许多孩子都打上大大的问好,似乎在想,今儿老师吃了什么药,平日里可不是如此。
事实上,老王甩出巴掌之后就反悔了,看着死一般的沉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亏得在学校混了这么多年,才不至于惊慌失措,大声说道:“自己订正试卷,不会的小组内讨论,再有什么问题,组与组之间讨论,最终班级解决!”由于考得不理想,孩子们很快拿出试卷,一个个都比平日里乖巧。老王却特别担心,眼睛时不时看着阿发,不知道打得疼不疼,会不会……
时下,师生之间不愉快的事儿时常发生,有时还会出现一些学生想不开而走上不归路的悲剧。老王想着阿发是严格意义上的孤儿,不知心里怎么想。老王想要继续找阿发谈心,又有些挂不住,只能默默忍着。
时间在滴滴答答地往前走,一堂课很快结束,老王悬着的心可没有丝毫改变,每隔一会儿,都会到教室外走走,生怕阿发想不开。一晃,夜幕降临,老王依旧没有走的意思,竟然老伴儿已经催了好几次,直到阿发驮着奶奶离开学校为止。
睡在床上,老王辗转反侧愣是睡不着,迷糊中竟然看到阿发在一边哭泣。老王一身冷汗,睁开眼,天已经大白,过不了许多,赶紧到学校,竟然空荡荡的一片。时间就是奇怪,老王等待阿发几乎是度日如年,没想到,一个激灵,阿发也不知怎么就到了教室。
老王实在扛不住内心的纠结,只能把阿发带到办公室,试着问:“昨天的事儿你还恨老师吗?”没想到,阿发努努嘴,不好意思地说道:“没啥,老师平日里那么爱我,怎么会恨呢?”老王能说什么呢?阿发赶紧离开,毕竟早读课还在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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