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一生写诗,出现频率最多的字有“酒”“月”“剑”等。“酒”是他生活的必须品,“月”寄托着他的思念,“剑”既是他的形象表现,更是他任侠精神的象征。
据初步统计,《全唐诗》中收李白诗990多首,出现“剑”字的诗一百多首,占十分之一强。“剑”在李白笔下主要有四种形象。
表现他建功立业的理想。李白生活在盛唐,一生推崇太公、张良、诸葛亮、鲁仲连等人,他的理想不是诗人,而是“安社稷”“济苍生”。这样的诗有很多,如《古风》:“秦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飞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又比如《登广武古战场怀古》:“赤精斩白帝,叱咤入关中……按剑清八极,归酣歌大风。”再如《塞下曲》:“烽火动沙漠,连照甘泉云。汉皇按剑起,还召李将军。兵气天上合,鼓声陇底闻。横行负勇气,一战净妖氛”等。
表现他任侠豪气的形象。唐代的长安,自汉以来有着浓厚的侠文化传统,尤其是关陇一带,人们“融合胡汉为一体,文武不殊途”的生活习惯,更是侠风盛行的沃土。对于胸怀壮志的李白来说,任侠豪气是他的精神寄托。年轻时,他“秋霜切玉剑,落日明珠袍”(《白马篇》);年老后,他“边尘染衣剑,白日凋华发”(《禅房怀友人岑伦》);求谒时,他“高冠佩雄剑,长揖韩荆州”(《忆襄阳旧游,赠马少府巨》);醉酒时,他“醉来脱宝剑,旅憩高堂眠”(《冬夜醉宿龙门,觉起言志》):高兴时,他“击筑饮美酒,剑歌易水湄”(《少年行二首·其一》);失意时,他“倚剑增浩叹,扪襟还自怜”(《郢门秋怀》)……
表现将士杀敌报国的形象。剑当然还是将士杀敌的有力武器,李白虽说反对穷兵黩武,但强烈支持对来犯之敌动武,用强力平叛安史之乱。如《赠何七判官昌浩》:“不然拂剑起,沙漠收奇勋。老死阡陌间,何因扬清芬。”又如《送张秀才从军》:“抱剑辞高堂,将投崔冠军。长策扫河洛,宁亲归汝坟。当令千古后,麟阁著奇勋。”还有《塞下曲》:“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再如《送白利从金吾董将军西征》:“西羌延国讨,白起佐军威。剑决浮云气,弓弯明月辉。”
展示歌宴舞蹈的道具。中国历史上,在酒席宴间,特别是军中酒宴间舞剑是一种时尚,“鸿门宴”时无意杀刘邦的羽,同意项庄舞剑就是最好的例证。杜甫写过公孙大娘舞剑;唐文宗时,称李白的诗、张旭的草书、裴旻的剑舞为“三绝”。李白诗中的“剑”也有剑舞描写,如《扶风豪士歌》:“抚长剑,一扬眉,清水白石何离离。脱吾帽,向君笑。饮君酒,为君吟。”就是酒酣耳热后情不自禁地舞起剑来的生动写照。他赞美崔五郎中的翩翩舞姿说:“起舞拂长剑,四座皆扬眉。”(《酬崔五郎中》)在他笔下,军中将士的剑舞也颇具特色,既让单调的军旅生活生动起来,也把血腥、残忍的战争化为从容、优雅的艺术,洋溢着一种乐观自信的高昂情调。如《司马将军歌》:“将军自起舞长剑,壮士呼声动九垓。功成献凯见明主,丹青画像麒麟台。”再如《送羽林陶将军》:“将军出使拥楼船,江上旌旗拂紫烟。万里横戈探虎穴,三杯拔剑舞龙泉。莫道词人无胆气,临行将赠绕朝鞭。”
李白从小就跟随父亲学习剑术,他在《结客少年行》中给自己画了一幅自画像:“少年学剑术,凌轹白猿公,珠袍曳锦带,匕首插吴鸿……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在《上安州裴长史书》中写自己离开四川是“乃仗剑去国,辞亲远游。”李白36岁里,结识了裴旻,他就给裴旻写信,想拜裴旻为师学剑:“白,愿出将军门下。”裴旻还真收了李白,并学剑三年。崔宗之曾对李白的剑术给予很高的评价,他写过一首诗《赠李十二》:担囊无俗物,访古千里外。袖有匕首剑,怀中藏陵书。
从这些资料看,李白一定精通剑术,但是不是武功高强,尚无确切可信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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