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学说认为,风、寒、暑、湿、燥、火等自然气候的作用,与自然界物候现象密切相关。自然气候在正常情况下,有利于万物的生长发育,若反常就会形成灾害。
《内经》中的这种有常有变,以常测变的观点,体现在中医学中的各个方面。
张仲景继承了《内经》的这种认识,并进一步加以论述。如在《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中有“夫人禀五常,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的记载。
篇中所说的生万物的“风”就是六气,害万物的“风”就是六淫。张氏以“水能浮舟,亦能覆舟”两种不同的作用为例,通俗而形象地对《内经》的精神做了说明,充分体现出中医学对自然气候变化观察中“一分为二”的朴素的辩证法思想。
知常知变,这是中医学思想的精华所在,也是中医学传承的核心内容,应当加以高度重视和认真继承。
对六气的常与变,《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有“五运六气之应见,六气之正,六变之纪何如”之问,即六气常变之纪何如之问。
《素问·五运行大论》云:“大气举之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
此段文字表述了六气在正常情况下,能使万物正常生长变化,说明了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的作用及其与物化现象的关系。燥气的作用是使自然气候保持正常干燥,不致过分潮湿。这就是“燥以干之”之谓。
暑气是指夏气,夏季炎热而潮湿,因此暑气就是热与湿相结合的气。“蒸”,从字义上讲有液体化为气体上升之意。这在正常情况下有利于生物的生长变化,就像用火烧水化气熟物一样。
说明了每年夏季主长,万物繁茂华实,与暑气密切相关,这就是“暑以蒸之”之谓。风的作用是动,空气流动就产生风,它在六气之间产生着调节作用,风从东南来,它就给人带来温暖,风从西北来它就给人带来了寒凉。一年之中的季节气候变化以及生长化收藏与风的作用密切相关,
《素问·风论》有“风者,善行数变”,“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也,无常方,然致有风气也”的记载。这也就是“风以动之”之谓。湿气的作用是使自然气候保持着正常的滋润而不致过分干燥,这就是“湿以润之”之谓。
寒的作用是使自然气候处于正常的静止状态,使自然界的生长状态暂时处于静止以备第二年的再生。“坚”字,从字义上来说,有守之意,所谓“守”,即阳气内藏而不外泄,这就是“寒以坚之”之谓。
火的作用是使自然气候保持正常的温热状态,使不致过分寒凉,这就是“火以温之”之谓。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各有其所属季节,这就是春风、夏火、长夏湿、秋燥、冬寒。
一年之中,冬季春季在气候上偏寒偏冷,寒冷在阴阳属性上属阴,阴位居下,此即“风寒在下”之谓。夏季、秋季,偏热偏燥,燥热在阴阳属性上属阳,阳位居上,此即“燥热在上”之谓。
长夏偏湿,长夏在春夏与秋冬之间,此即“湿气在中”之谓。六气之中,火很重要,因为火主化,万物的生长没有火的作用就不能正常进行,“君火”是自然界物化现象的最高主持者和动力,有了它,生物的生长化收藏才能够进行,因此它存在于一年各个季节之中。各个季节的寒热温凉都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任何季节没有适当的温暖都是不行的,此即“火游行其间”之谓。
“寒暑六入”一句中的“寒暑”,是指一年而言。“六入”之六,是指六气;自外而来曰“入”。“六入”,即指六气自天而入。大地上由于在天之六气的正常作用下,所以才产生了万物的生长化收藏现象,此即“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之谓。
“虚”,乃“空虚”之意,系即指地上的物化现象是从无到有,在易学中可作“太虚”解,即指地上物化现象的产生是由于天之六气作用于地的结果。
“燥胜则地干……火胜则地固矣”,表述了六气出现了偏颇的异常情况。“燥胜则地干”,意谓气候太干燥了,地面上就会出现过分干旱现象。
“暑胜则地热”,意谓暑热太盛了,地上也就会出现酷热现象。
“风胜则地动”,意谓风太大了,地面就会出现飞沙走石、屋倒树折的风灾。
“湿胜则地泥”,意谓雨太多了,地面上就会出现泥泞。
“寒胜则地裂”,意谓太寒冷了,地面上就会出现地冻过甚而裂的现象。
“火胜则地固”,意谓太热了,就会出现地固干裂的现象。风、寒、暑、湿、燥、火作用正常叫“六气”,它是自然界万物生长所必需的;如偏胜失常,那就叫“六淫”。
所谓“淫”,指过度或反常。如果六气作用反常,那就不但不能有利于万物的生长,反而会损害万物,形成灾难。
对于六气的具体常与变,《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分别有六气之常及六气之变的论述。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由此可知“六元”,即风、热、火、湿、燥、寒六气,讲的是六气在六十年周期正常的变化规律,故名曰“正纪”,而篇名《六元正纪大论》。
六气的变化,有正常之化,有异常之变,今就其十二种常化,以说明万物与六气的密切关系。六气的作用是德、化、政、令,万物的表现亦是德、化、政、令,而六气所至的位置,有高下、前后、中外之异,万物的变化,亦随之有高下、前后、中外的不同,故该篇有“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
所以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盛则浮,湿盛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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