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杀嫂,朋友们应该都很熟悉。
宋江呢,大家自然了解得也不少,但被他杀掉的阎婆惜,可能就不那么为人熟知了——尽管,其实她跟潘金莲一样,都只过渡性的小人物,可谁叫潘金莲的故事,更为戏剧性呢?
(潘金莲剧照)
不过,今天我们要讲的,是阎婆惜。
她为何而死?
书里写得明白。
宋江在床边舍命的夺,婆惜死也不放。宋江恨命只一拽,倒拽出那把压衣刀子在席上,宋江便抢在手里。那婆娘见宋江抢刀在手,叫:“黑三郎杀人也!”只这一声,提起宋江这个念头来,那一肚皮气正没出处。婆惜却叫第二声时,宋江左手早按住那婆娘,右手却早刀落,去那婆惜嗓子上只一勒,鲜血飞出,那妇人兀自吼哩。宋江怕人不死,再复一刀,那颗头伶伶仃仃落在枕头上。
原来,宋江要阎婆惜将招文袋还他,阎婆惜呢,则要他用那一百两金子来赎。宋江也同意了,可是银子已还给了梁山,说自己愿变卖家产来取,婆惜还不同意,还说要告官,宋江就火了,于是犯下这杀人之罪。
然招文袋只是直接原因,如果他俩压根不曾相见,不就没有这事吗?
所以,事情还得从前头说起。
要银子,是阎婆惜三个要求之一,另外两个则是:
第一件,你可从今日便将原典我的文书来还我,再写一纸任从我改嫁张三,并不敢再来争执的文书。
第二件,我头上带的,我身上穿的,家里使用的,虽都是你办的,也委一纸文书,不许你日后来讨。
哦,一切都从宋江典了阎婆惜开始。
施耐庵借王婆之口,讲出了阎婆惜的身世——
这一家儿从东京来,不是这里人家。嫡亲三口儿,夫主阎公,有个女儿婆惜。他那阎公,平昔是个好唱的人,自小教得他那女儿婆惜也会唱诸般耍令。年方一十八岁,颇有些颜色。三口儿因来山东投奔一个官人不着,流落在此郓城县。不想这里的人不喜风流宴乐,因此不能过活,在这县后一个僻净巷内权住。昨日他的家公因害时疫死了,这阎婆无钱津送,停尸在家,没做道理处。
宋江作为及时雨,给钱帮他们买了棺材,做完丧事之后,甚至还余了几两。
有些大方之人,阎婆没有放过,请王婆做媒,把女儿典给了宋江做妾。
为何是典呢?
直接当老婆不就行了吗?
实因他们出身太低,配不起这官人。再说,明媒正娶程序那么多,没什么钱过日子的她们等不起,还不如直接典了方便。
(阎婆惜剧照)
何谓典呢?
其实就是临时出租。
宋江在外做官,何时回去,也不知道,只是需要有个人端茶倒水暖被窝而已。哪天不要她了,也可以。
而且,他这个典,还是比较特殊的一种。
他在供状里是这样写的——
不合于前年秋间,典赡到阎婆惜为妾。
典了阎婆惜为妾,并且还要赡养她的母亲。
说句实话,在那个把女人当成财产的年代,典个女子做妾三五年,都并不难。
(剧照)
像这样还要养老妈的,除了宋江这个的黑傻小个子,别人还真不一定愿意做呢。
但也正是因为这次典质,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这与其说是个人的悲剧,不如讲是男尊女卑的时代悲剧。
这样的悲剧,不只发生在小说里,更因它来源于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