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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当壁镇,位于黑龙江省密山市境内,距密山市区南35公里;南临兴凯湖、西南与密山对俄口岸相接。她是历史上对俄贸易的“大豆之路”及今天对俄经贸的咽喉要道,是中俄交界的重镇。当壁镇具有100多年的历史。清朝初年,此处叫“奎屯必拉”(满文),“奎屯”是从罗马字母“Kotnon”转译,是卷浪的意思。“必拉”意即小河。”
1889年,当地人将“奎屯”念为“快当”,“必拉”音转为“别”,即快当别。此时有山东、朝鲜人在此居住,开荒种地间或与俄国人进行民间小交易,至此一个河流的名称就成为一个村落的名称。
1912年,山东等地移民陆续迁入,镇内规模扩大数里,十数里,民间开始同俄国人通商贸易。
1917年,快当别人口激增,开始拉街基建房、修路、建村落。
1926年,快当别改称当别镇,该镇已具雏型,店铺成行,日渐繁荣,镇内住户600余,人口1000多,方园十数里。
1930年,此地改名为当壁镇,设当壁镇保,下设4甲,37牌,700多户,1700多人,镇呈南北长方形状,面积约2~3平方公里。镇内大小商号30余家,粮行20余家。据《密山县志》(542页)载,此地已“成为密山、同江、依兰等地农民的农副产品对俄通商重镇”,是“大豆之路”(因为当时农副产品以大豆为主,故史称北从同江、依兰经当壁镇到俄通商贸易之路,为“大豆之路”)的咽喉要道,其战略与经济地位非常重要。
1941年6月,日军“净化边界”,将当壁镇居民全部强行撵走,变成无人区。从此,当壁镇有名无镇,荒芜40多年。1941年8月为扼守住这一战略要地,日军历时3年修通了西东安(密山西)至当壁镇的铁路。但铁路修至边境,被苏军炮火封锁,无法修至当壁镇,而只好改道,由距当壁镇北约10公里处折向东南绕向兴凯湖边。日、苏两军对当壁镇的争夺,足见当壁镇之位置的特殊与重要。
1946年6月22日,东安(密山)获解放,中共东安地委在当壁镇组织对苏的民间和官方的通商和援助贸易,到1947年10月止。
1958年,农垦局8510农场2分场到此开荒生产,建成连队村落。
1988年8月27日,根据《黑龙江省民政厅关于齐齐哈尔等市(县)设置镇、民族镇建制的批复》(黑民民[1998] 20号文件),省民政厅同意原密山县设置当壁镇,并将原三梭通乡(现更名当壁镇)所属的庆胜村,8510农场的旅游公司、二分场场部及其所属的8连、70连全部和7连、11连以及原密山县属大顶山林场的部分区域划归为当壁镇行政区域范围。
1992年,密山市在兴凯湖畔当壁镇开通对俄口岸,当壁镇的重要经济地位被凸现。1995年在距密山口岸东1.5公里处设立镇政府。
1997年10月,2000多平方米的当壁镇政府大楼建成。
2001年10月,密山市将原三梭通乡的行政区并入当壁镇,并设定镇的办公地点仍在兴凯湖畔的原镇址。
二
在当壁镇,或者说写其地理名称还未出现之前,在她身边发生一件令人不堪回首的屈辱事件。
1860年,沙皇俄国利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国战败之际,俨然以调停有功的角色,迫使腐败无能的清政府签订《北京条约》,条约规定:“自乌苏里江河口西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江及松阿察河二河作为交界,其二河东之属俄罗斯,二河西属中国。自松阿察河源两国交界逾兴凯湖直至白棱河,再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口……”。
1860年12月,清咸丰皇帝派仓场侍郎成琦为钦差大臣,会同吉林将军景淳到兴凯湖勘定国界。1861年5月,成、景二人动身,6月7日抵达兴凯湖畔的奎屯必拉(今当壁镇)西北安营扎寨。6月11日沙皇俄国派滨海省长卡扎凯维奇“勘定”国界。卡扎凯维奇率领武装部队在奎屯必拉附近驻守,并在兴凯湖岸架洋炮一尊,布置洋枪30余杆,同时派人在蜂蜜山,穆棱河一带频繁测量活动,对清方的多次抗议置之不理。
1861年6月15日,中俄双方约定在达连泡会谈,可到时俄方无故缺席。是年6月18日,成琦被迫屈辱到俄方营地会谈。然而这时一件意想不到事情的发生,竟改变了兴凯湖的命运。中俄双方展开地图发现无“白棱河”标示。当时中国的吉林(当时密山地区归吉林省辖)地图上,在兴凯湖西南标写白珍河,而俄方地图上,在兴凯湖西南的这条河流标写着白志河(音译)。会谈发生争执,俄方代表强指兴凯湖西北奎屯必拉支流吐尔必拉河为白棱河,清方代表据理力争白珍河即白棱河,后来成琦在向朝廷的奏折上道:“和约内载白棱河名目,遍查吉林所绘各图暨早年所存通省全图,只有白珍河,并无白棱河,即上年俄使伊格纳捷耶夫在京所讲地图仅有白志河,亦无白棱河字样,两相考校,是白棱河应在兴凯湖西南,与白珍河、白志河部位尚属符合……
按其部位,系在兴凯湖西北显与和约地图,均属相悖”。封禁200多年的“龙兴之地”黑龙江兴凯湖地区,边塞舆志、地图自相矛盾、漏洞百出,这时再考校论证已为时已晚。俄方又提出松阿察河以西,穆棱河流域为两国公管地,并以出兵相威胁。清代表怕拖延过久,节外生枝,屈辱地签署了《勘分东界约记》,承认奎屯必拉支流吐尔必拉河为白棱河,并为两国的界河,并在河口处立“喀”字界碑,与松阿察河口“亦”字界碑连为一线,兴凯湖的四分之三就此被俄方割占,而真正的白棱河却还在俄方境内悲痛地流淌着中国人民的血泪。如果当年勘界时把真正的白棱河珍定为界河,兴凯湖中属面积就不是1080平方公里,而是约2080平方公里,加之陆地国土被割,这一地名的谬误就丧失近2000平方公里国土面积。
三
当壁镇是由当别壁快当别——奎屯必拉,一条卷浪的小河沟演变而来,即由地理名演变为村镇名称。屈辱而含有不白之冤的白棱河上游小河,并由此河演变为镇名——当壁镇,现实曾出现了历史上类似惊人的错误。
当年同一条河流的下游吐尔必拉河,就因为是白志河还是白珍河的“志”和“珍”的谬误,造成了国土的白白丢失,那么今天,还是同一条饱含血泪的河流,她的上游奎屯必拉,后由此而叫当壁镇的“当”字,在密山地区频频出错,这又是多么可怕的错误,国家边界的地理名称关乎国土安全,更何是这样一个蒙辱滴血的名字。
历史不堪回首,但历史是一面镜子。
我国有句成语,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果当时成琦在堪界之时白珍河即标为白棱河,如果在《北京条约》签定时考校清楚是白珍河还是白志河、白棱河,兴凯湖及其领土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但历史是不会有假设的,可现实却是当年吐尔必拉河之上源河奎屯必拉河,并由此河名演变成地理名称,至今被称作当壁镇,这样一个百年名镇却被人们称为“档”壁镇或“挡”壁镇,是决不应该的,必须给“当壁镇”正名。而2001年,密山市政府决定将三梭通并入当壁镇时,规定镇办公地点在兴凯湖畔原镇址。但不知何故,当壁镇的办公地点却搬到了原三梭通乡办公地址,而三梭通办公地址恰恰在穆棱河南岸,当年俄方要公管的地区。看来我们对一个地名称谓,尤其是这样一个有着饱含血泪历史的名字,我们再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酿成谬误,贻误游人是小,如再被贪婪的侵略者钻了空子,就要愧对子孙。
此种说法决非危言耸听,如果说老百姓叫“档”壁镇还有情可缘,只要音对即可,哪个“当”无所谓,但我们的媒体,公共场所等,甚至名人题字也把当壁镇写成“档”壁镇。路边标语牌竟有2种“当”字写法,“当”和“挡”,令人啼笑皆非。外地人决不能认为是一地。更为奇怪的是原省长陈雷为当壁镇旅游区写的牌匾,竟也写成“档”壁镇旅游区。这确实应该引起有关部门的严重关切!笔者遍查密山档案,在民国档案中,当壁镇的“当”均为“当”,就连1941年日本侵略者绘制的东安省地名索引也是写成“当”壁镇。
1982年7月,密山县人民政府编制的密山县地名录,也是登记为当壁镇,密山史志书籍,包括县志、年鉴有关当壁镇的写法均无疑义。为了不让历史悲剧重演,我们了解一点历史知识吧。有关的地名如密山实由“蜜山”而来,就是由于晚清政府的官僚不通晓地情,而憶断的结果。再如龙王庙,中国地图上有地理名称,现由虽无此庙,实应有地理标志。龙王庙有着美丽的传说,建起庙宇可作为旅游景点,也使国土更加安全,边界上的地理名称。我们再掉以轻心,可能就是对国土的不尊。我市媒体公共场所的牌匾、标语及地理名称的写法、拼音标注、外文翻译、地理方位的径纬定位等,都要慎之又慎,务求准确、规范,给外来投资者一个优美和谐的人文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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