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去看看父母。已是深秋了,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幅幅流动的秋景。不远处,山上的枫叶红得像燃烧着的火焰,东一团,西一簇的,整座山都被点亮了。近处,一片片翠竹在秋风中,更挺拔了,只是叶子变得黑绿了。农田里,显得很空旷,除了几块还种着小香薯外,其他大多都剩着一排排整齐的稻茬,稻田中央,田埂上,甚至是路边都堆着一个个稻草垛。
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稻草垛,内心不由有些暖意。小时候,秋天是个令人快乐的季节。周末放假了,就上山采野果,有黑漆漆的乌梅子,红艳艳的山楂,香甜的猕猴桃等,给贪嘴的我们解了不少馋啊。放晚学后,并不急着回家,而是约上一群小伙伴来到空旷的田野,追逐玩闹,稻草垛就是我们最好的防身武器。田野上本没有藏身之处,但大家还是会玩躲猫猫的游戏,躲在哪儿呢?自然是要快速地跑到离找的人比较远的稻田里,找到一个最大的稻草垛后面躲好,一时半会儿,也揪不出来。绝的是,有几个男孩子把未叠成垛的稻草,套在自己的头上,绑在身上,矗立在田里,还以为是新的稻草垛呢!更绝的是,还有几个捣乱的,直接穿进稻草垛,任凭找的人如何火眼金睛,也找不着,只好投降,于是躲的人很得意地钻出来,很响亮地拍打着找的人的手心,手心往往被打得红红的。找的人也不喊疼,只是笑嘻嘻地望着那被搞得一团糟的稻草垛。可到了晚上,有些村民会找上门去,有些恼恨地告知这家农户:你的孩子把我田里的稻草垛弄乱了,麻烦给我叠好。于是,很晚,这块田里会有电筒光,那是这家农户在重新帮人家叠稻草垛呢。深夜,会传来杀猪般的小孩的哭声——白天,他把人家的手心拍红了,晚上,他的屁股被父亲打肿了。
车子徐徐向前开着,嘴角不禁为自己儿时的这段记忆而微笑着了。稻草垛依然是二十多年前的模样,可是,田野里少了一批快乐的孩子。车子继续往前走,我望着窗外,内心有个呼喊:再见了,稻草垛,再见了,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