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古诗词是指因登临古地游览、凭吊古迹,追念往事,触景生情,抒发感慨而创作的诗词。一般以古代遗迹为生发点,以地名或“览古”“怀古”为标题的一类诗歌,长于情景交融。北宋著名词人贺铸的《天门谣·登采石蛾眉亭》就是典例,此词是词人登采石峨眉亭时所写的一首怀古之作,抒发了词人对历史兴亡的感慨。
天门谣·登采石蛾眉亭
贺铸
牛渚天门险。限南北、七雄豪占。清雾敛。与闲人登览。
待月上潮平波滟滟。塞管轻吹新阿滥。风满槛,历历数、西州更点。
注释
天门谣:贺铸这首词咏牛渚天门,故拟名《天门谣》。
牛渚天门:牛渚,牛渚矶,濒临长江;牛渚矶的西南方有两山夹江耸立,人们谓之天门。
七雄豪占:牛渚矶历来为战略要地。吴、东晋、宋、齐、梁、陈及南唐七代均建都于金陵。
本词是别具一格的登临怀古之作。
上片“牛渚”二句,直写牛渚天门奇险的地势以及作为南北要冲、七朝必争的军事重地的历史地位。“豪占”一词气势有力,突显牛渚天门的雄浑之势以及重要性。这二句从空间和时间上描绘牛渚之险。“清雾敛,与闲人登览”写牛渚天门如今雾气消散,“与”字用得极妙,给予、放的意思,写雾收敛,好似通人性一般,仿佛有意要让人们登临观赏,成人之美,为人们游赏提供便利,赋予“雾”以生命,形象地刻画了云雾消散的景象。如此险要之地如今却只供“闲人登览”,其中可见词人兴亡之慨。
下片虚写词人登临之感。词人并未延续上片,直写“登览”,而是从想象之境写登临之感,虚境实写,构思新颖独特。等到月上潮平、波光滟滟之时,听到风中塞管传来《阿滥》的笛声。和着呼呼风声,又从西州城方向传来历历可数的报时更鼓声。词人以夜晚月亮升起时的宁静氛围反衬作为古战场的牛渚天门险峻雄奇;笛声、风声和更点声,这些声音,共同组成了大江边高山上空旷寂静优美的境界,表现出牛渚天门的别样风情。
全词篇幅虽短,而笔势遒劲,意境旷达深远,读来令人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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