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生活在城市里可能会发现有这样一种现象,比如说在我生活的上海,好像有些大学生找工作比较难。找到了工作,月收入可能也只有5000块钱左右。但是在上海一个住家的保姆的月收入可以轻轻松松的过5000,6000甚至8000都是有可能的。如果是照看小孩的月嫂,月收入都一定是过万的。
我们还上大学干什么
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来源,是生产效率的提高,而生产效率的提高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性因素,就是人均受教育水平不断提高,它推动了一个国家的创新和技术进步。
讲到教育,我们就必须要提到,上世纪末在中国出现了一场持续到今天的大学生扩招运动。大约在1999年的时候,我们开始实施大学生扩招。当年每一年大学生毕业的数量是100万,而现在这个数字已经增长到了700万。20年不到的时间,增长了七倍。
什么是教育的回报呢?
你多读了一些书,给你带来的收入的增长量。大学教育的回报就是大学生的收入相对于高中生能够高多少。我前面说到通常情况下,当数量增长的时候价格就下跌,那么中国的教育回报在下跌吗?
我可以告诉大家,种种的研究都表明,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在整个40年的发展时期里,中国的教育回报,包括大学生读大学的教育回报,总体上是在上升,而不是在下降。
即便经过了上世纪末这场非常快速的大学生扩招,中国的大学教育回报还是在上升。这就有点奇怪了,是吗?我可以告诉大家,其实你把中国的问题想明白了,也并不是不能解释这种现象的。
我认为有两个因素非常重要。第一,经济发展到新的阶段了,以前中国经济的增长方式可以被我们称之为叫数量型的增长。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数量型的增长,过度的依赖投入品增加。那么进入到经济发展新的阶段以后,中国经济将越来越多地依靠人力资本,依靠教育,这个时候教育的回报就有上升的空间。
我刚才讲的这个因素是从时间维度来看的,接下来我要强调空间的维度,也就是说一个大学毕业生毕业了以后,你把他放在什么地方?是放在回报高的地方,还是放在回报低的地方?如果放在回报高的地方,那么教育的回报就可以上升。
以前在我这个年代,或者比我老一点的年代,大学生毕业都是由政府来进行分配工作的,以至于一直到现在,大家可能都习惯性的去问这样一个问题,说你毕业了以后,你工作分配在哪里?实际上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给你分配工作了,每个人都在自己找工作。那么大家怎么找工作,当然就是到收入更高的地方去。
所以你会在中国看到一个现象,这个现象全世界都存在:大学生往大城市走,大学生往大学生多的地方走,那么这种现象是怎么产生的?那是因为在大城市教育回报更高。
中国教育面临的巨大挑战
接下来中国面临的一个巨大的挑战,就是农村地区的人均受教育水平。其中尤其值得大家去重视的一个问题是当前中国的留守儿童问题。如果我们对留守儿童采取这样的一种定义,就是如果父母双方有一方在外打工,而他的孩子在农村居住生活和读书,这样的留守儿童的数量据统计在中国有超过6000万。
中国还有一部分孩子被称为叫流动儿童,也就是说他们是和自己的父母一起进城的。但是由于在城市里,我们提供给流动儿童的教育资源,不如提供给城市儿童的教育资源那样好,实际上我们流动儿童的教育质量也应该是我们去重视的一个问题。那么流动儿童的数量有多少?大概有3000万。
也就是说留守儿童加上流动儿童的数量总量,基本上是在1亿左右。大家不要忘记这1亿的儿童在同样的学龄儿童当中占有1/3的比重,而他们是未来中国经济增长的一个人力资源的来源,如果我们不重视他们的教育的话,就可能会对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产生一个负面的影响。
我们现在讲到的留守儿童问题,实际上就是在城市化进程当中出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现象。换句话来讲,他们的父母在城市里打工,但是我们的城市的公共服务体系教育体系却没有覆盖到他们的孩子,这个问题需要我们花大力气去解决。
面对留守儿童问题,很多人是说为什么他们的父母不回家去照顾他们的孩子呢?你要这样想,如果他们回到农村,收入会大幅度下降的。这样家庭比较年轻的男性劳动力,甚至夫妻两个人一起进城打工,其实提高家庭总收入的。
换句话来讲,中国不能通过停止城市化的进程来缓解留守儿童问题,而应该让城市化进程不断推进,未来留守儿童只有进城和他们的父母待在一起,在城市里接受教育,才能同时解决家庭团聚和中国人力资本投资水平不断提高。
总之,要使得中国经济增长能够持续下去,那么我们必须要重视人力资本投资和教育。而其中重中之重,恐怕我们要着力解决关于中国广大农村地区的孩子的教育问题,以使得中国在城市化进程过程当中,能够有源源不断的高质量的劳动力的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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