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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3.2丨No.15
不要隐藏泪水与脆弱,
最坚强的人,
总是平和地与它们在一起。
—《父后七日》
今天看到后台一个评论,说独善读书的书评,“你的文章少了阳光的氛围,抱歉了。我也爱文章。不过,喜欢哪些淡淡的,持久的能够长久的东西。”回复的时候已经取关,大概是年龄的关系或者是篇数的原因,可是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呢?
今天讲的是一篇散文。全书就以一篇散文闻名。
“今嘛你的身躯拢总好了,无伤无痕,无病无煞,亲像少年时欲去打拼。”《父后七日》就这样平淡的开头。
全篇是分为七日的片段,“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一日一日记录父亲死后七日发生的事情。
散文中有大量台湾丧葬文化:死后更衣、安魂、开魂路、守灵、罐头塔、孝女白琴、电子花车。这些丧葬文化是一种传统,作为对死者的慰藉、生者的表达。
而“我”,作为知识分子,是带着审视的角度看待。“我知道,我人生最最荒谬的一趟路程即将开启……”
披麻戴孝、衣着朴素、所有布置以白色为主,然而连哭泣的情感也成为丧葬规矩的一部分,“你现在应该哭”“你现在不应该哭”“快喊:阿爸,我们回家了……”矫揉造作的同时又牵制了人们失去至亲的哀恸。
文章充满荒谬和戏谑,却又饱含深情,有着浓浓的人情味道,走到哪里都温润细腻。台北的乡下,父亲和阿公阿麽,身上那种悠然的脾性以及一个人生活的细腻感悟,一点点的从文字上涌出来。
“天已亮,下雪了。窗外正飘着刨冰状雪花,宿舍后院一片雪白苍茫。那场雪,像是可以通到心里某个地方,那般的澄冽干净,那般柔软而仁慈。 自此之后,每逢遭遇挫折悲伤,我就想赶赴到一个下雪的地方,静看雪落。”
《父后七日》没有看见“我”的悲伤,没有嚎啕大哭与撕心裂肺。只有琐碎、繁杂的丧事、片段时而想起的对父亲的回忆。因为作为女儿有更多的事情,校稿、扳指、迎棺、乞水,一切都好像按部就班,如同片场指令一般。
“重到父后某月某日,我坐在香港飞往东京的班机上,看着空服员推着免税烟酒走过,下意识提醒自己,回到台湾入境前记得给你买一条黄长寿。
这个半秒钟的念头,让我足足哭了一个半小时。直到系紧安全带的灯亮起,直到机长室广播响起,传出的声音,彷佛是你。”
作者说,“哭与不哭,那时的我总带着淡漠的放弃。”在最后一个半秒的念头,却掉出了全部的眼泪。如同《请回答1988》里,只有大伯回来的时候,德善的爸爸,姑姑们才失声痛哭。
读完全文,不知怎的,我想到了小学的课文《爸爸的花儿落了》。
我很少经历生死离别,身边唯一个离开我的亲人,就是我的曾祖父。
他们说,亲情其实是最淡薄的,有人走,有人进来,那个人走的人就被忘记了。"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连亲人都不再悲伤。时隔20多年,家里迎来了第一个生命,还有多少人会跟我一样想起我的曾祖父。
今年回来我又重提我曾经梦到曾祖父,我的大哥非常讶异,15年了,我还记得。
可能是我在潜意识里美化他的生活状态,可能是我每次去那个房间都会看到他的照片,可能是他真的想要跟我们告别。
我梦到他穿着白色的长褂,但生前他永远穿着青色的棉布衣,梦里道骨仙风的样子,站在院子的枣树下跟我说,我很好,我走了。
曾祖父早年丧妻丧子,孑然一身的坚持了30年。
去领骨灰的时候,我也在。曾祖父焚了比别人整整多了1个多小时,按我们这边的习俗,应该由儿子撑伞把骨灰领出去,也只能是我爸了。
此后我再没有梦见,原来,那才是永别。
“我相信,悲伤的、失去的、琐碎难耐的,只要把它说得好笑,也许就写得下去,看得下去。也许,有些东西,可以透过写,被转化,或疗愈“
悲伤是需要沉淀的,太忙碌时候人可能忘却了悲伤。有些东西压抑、隐藏,不代表它不存在,在冰山一角下面,是巨大的波涛汹涌。一个人最初与父亲相像之日便是开始苍老之时。
请收拾好您的情绪,我们即将降落。
文/二七
图/网络
本文原创 解释权归独善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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