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我的爷爷奶奶》一文
我的爷爷奶奶
雷海娟
我的奶奶今年89岁了,由于近几年远在杭州上班,孩子又小。不经常回家,就很少跟爷爷奶奶见面了,假期回老家也是匆匆而过。
记得没离开文成前,每逢节假日都会回老家跟爷爷奶奶一起热热闹闹的过节。特别是端午节、中秋节、春节这样的传统节日,在爷爷奶奶的召集下全家人必定是一起过的。
爷爷奶奶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供孩子们读书。他们一共八个孩子,四个男孩四个女孩。其中一个参军、四个中专、一个高中毕业、一个初中毕业,一个小学毕业。在当时这个一个有很高文化水平的家庭了。
每次回老家奶奶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要是我们不给你爸爸他们读书,你们哪来这么幸福的生活!”
爷爷奶奶是非常支持我们读书的。他经常给我们讲当年让姑婆(奶奶的妹妹)去读书的故事。
爷爷说,当年你太公去逝了,姑婆那年刚要上高中,怎么办?没钱。
他于是就开始说道,姑婆她很有智慧,从学校回来跟爷爷我说:“让我先去考考看,考上了也不去读了,考不上那就不用说了。”其实,当年你姑婆早就知道她自己已经考上了,她是保送生,只是去大学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回来说自己考上了,而且还说她也不去读了。爷爷我就跟她说,“考上了就要去读。”我有点不明白的是,爷爷怎么知道姑婆是骗他的呢?看来爷爷比姑婆更加有智慧。
高中开学了,姑婆对爷爷说:“高中的学费和住宿费要21.4元。”
“那时候家里哪里有钱啊!”我就跟你姑婆说:“今天还没有钱,你过三天再来拿吧!”我当时就开始寻思着:“这钱从哪里来呢?”很是苦恼。
“第二天,我把家里种的芥菜挑到中樟去卖,卖了4块五。第三天他把家里的菜心拿到百丈漈去卖,卖了3钱。可是学费还是不够啊!”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一个陌生的人挑着一担酸菜去卖,他前去搭腔,问:“客人,你这酸菜是卖的?要多少钱一斤?”那人告诉我,说:“酸菜一毛二1斤。”第四天,我就把家的两大桶酸菜挑到百丈际去卖了,140多斤挑起来一点都不重,脚步还挺轻快的。卖的时候被那个人用扁担压了一下,就轻了十来斤,挺可惜的。不过呢,挺高兴的,因为姑婆的学费问题解决了。”
过了三天姑婆回来的时候就有学费了。
可见爷爷当时对读书的姑婆是非常支持的,再苦也要凑足学费让她去上学。
现在姑婆是一位退休的国家干部,时常送吃的穿的到老家给爷爷奶奶,陪爷爷奶奶他们聊聊天。
爷爷还是一位大厨师。村里的白喜事也都会请他去掌厨。在我的记忆中,爷爷能够带着大伙一餐烧80桌,时间最长一次可以七天连续烧100多桌酒席,那气派简直没法形容。他不仅在自己村里是一名大厨,在周边的村子也是很有名气的。隔壁的茶龙村如果有办大喜事经常会叫爷爷去掌厨,也许是因为出去走的多了,他认的干儿子也特别多,算下来大概有30个左右的样子吧!没听说还有比他干儿子还多的人了。
现在爷爷年纪大了,烧不动了。我就问:“爷爷,你是大厨,我们家里怎么没有培养一位您的接班人呢?”他总是回答:“你妈妈不就是吗?”原来我一直都在吃爷爷这位大厨的徒弟做的饭菜,却从来不知道。
奶奶是会自己织布。而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明白了一点点织布是怎么回事?
我记忆中,奶奶在家织布,要先种棉花,等棉花成熟收割后,再用织线机纺线。纺线这个活比较有意思,我经常拿着小凳子在奶奶身边看着她把一团团棉花变成一个个小线圈。小线圈做出来后,再送去很远的乡里染色。接下来就是走线了,感觉走线是最花心思的,错一小步都不行,所以奶奶常把走线的活放在楼上的大间进行,而且不让我们小朋友碰的。走完线之后就把线按在织布机上。最后就是织布环节了,这时候我们经常到奶奶边上看着她织布,有时等她去忙别的事情去了,我们就可以偷偷地织几个来回。等奶奶别的事情忙完回来看,我们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等布织出来后,那不太匀称的几针定定是我们的手笔。
后来,知道我们也很想织布,奶奶也会教我们织几针。慢慢地我们也能成为大人织布的小助手了。
布织完后,可以做的东西可多了。家里的被子、围裙、婴儿的尿布、衣服等等。现在我们还可从奶奶的柜子里翻出自己做的全新蓝印花布被子。
小芳姑姑曾跟我说,小时候我很调皮。时常会坐在奶奶身边看着她纺线,有一次奶奶在纺线,起身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偷偷地把奶奶身后的小凳子拿了,等奶奶坐下来,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下。还好那时奶奶身子骨还好,没摔着。
奶奶还是个干活的能手。上山能割草背回来给牛吃、下地能跟爷爷一起翻地、插秧等等。
爷爷奶奶的善良、勤劳、宽容影响着我们下代,经常教育我们不要争,能让就让。
他们自己也是这样做的。
2019年10月写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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