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祁连山,峥嵘西路魂。绵延千里的河西走廊对于幸存下来的西路军将士来说是刻骨铭心的,85年前,他们的兄弟、战友大部分都长眠在这里。晚年的李先念主席,还时常回忆起一位烈士。每当想起那悲痛难舍的一幕,他总是痛惜地说:“那时实在不忍心把他留下来,不忍心呀!”这位让李先念主席念念不忘的烈士,就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红三十军副军长兼八十八师师长——熊厚发。
熊厚发,1914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929年参加农民赤卫队。1930年4月参加地方红军,编入罗山县独立团。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担任罗山县独立营先遣队排长。同年3月9日参加了著名的双桥镇战斗。
熊厚发是红军中一位年轻优秀的指挥员,他担任师长的第88师一直是红四方面军的主力。任红30军副军长后,在与国民党马步芳、马步青部的战斗中,血染河西走廊,创造了光辉的战绩。
1934年9月,他奉命抢占黄木垭,拼死抵抗,击退了敌方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取得了胜利,熊厚发完成了任务。而他带领的两个团也被授予了“钢军”和“夜老虎”的光荣称号,这是对他们至高无上的嘉奖。
1935年3月,熊厚发最先强渡嘉陵江,掩护后续部队过江,先后攻占飞虎山、剑门关等要地,歼敌近万人。
1936年10月,征尘未拂,伤痕未洗,饥肠未暖,红四方面军三十军、九军、五军奉命西渡黄河,挺进河西走廊,意欲打通新疆的通道。他们与国民党马家军在河西走廊进行了一场场恶战、血战、苦战。1937年1月23日,西路军全部集结于倪家营子固守。马步芳调集步骑兵及民团7万余人,向倪家营子轮番猛攻。经血战7昼夜,红军弹尽粮绝,伤亡很大。
3月5日,他率八十八师随全体西路军突围,行至五十里路外的三道柳沟,再次遭敌重围。河西走廊天昏地暗,风云变色,大漠呜咽、雪岭惊泣。虽然天寒地冻、敌众我寡,虽然弹尽粮绝、饥肠辘辘,但是战士们依然顽强坚守,浴血拼杀,一批批倒下,一个个跃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先后歼敌近万人。在激战中,熊厚发左臂受重伤。几次恶战后,红军仅存的几千人伤亡过半。在几乎弹尽援绝的危急关头,总部决定转进祁连山。马家军紧追阻截,担任后卫任务的红九军余部顽强抗击,军政治委员陈海松等英勇牺牲。
1937年3月14日,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在石窝山召开会议,剩余部队编成3个支队分头行动。会后,红三十军剩下的千把人组成左支队,由李先念、程世才、李天焕带领到祁连山打游击。
进入祁连山的第三天,李先念、程世才和李天焕一起看望受伤的熊厚发和一些伤员。熊厚发倚坐在柴沟河边的岩石上,面色灰青,见到军领导,十分激动。熊厚发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已经肿得碗口一样粗的左胳膊说:“首长,血管已经断了,化了脓,我不能再走了,再不能拖累部队了。个人死活是小事,照顾部队要紧,不要管我。只要有一口气,我就忘不了自己是共产党员。这里不能久留,敌人很快就会追上来,最重要的是保留住这些革命的种子。”李天焕深情地说:“你不能留下,党需要你!”李先念哽咽着说:“我们就是背也把你背出去!”程世才已泣不成声。卫生部长苏井观对李先念悄声地说:“厚发同志流血过多,很难翻过祁连山。”
由于熊厚发坚决不肯再给部队增加负担,军部给他留下一些经费和洗伤口的盐,并留下一个排的战士掩护打游击。熊厚发要求留下一封介绍信。李先念当即写好党员介绍信,希望他们能够回到延安。熊厚发坚定地说:“放心吧!死不了就回延安,跟着毛主席干革命;死了就算我革命成功了!你们走吧,革命一定胜利!”
分手后,熊厚发立即收拢流散战士建立了一百余人的队伍。3月22日,他率领近百战士同搜山的马家军在祁连山南山草岭大阪遭遇,与敌进行了激烈战斗,大部分壮烈牺牲。在战斗中熊厚发腿部又受重伤,最后他和五六个战士被马家军包围。马家军迫令熊厚发投降,立刻遭到他的严厉怒斥和痛骂。敌人用刺刀将熊厚发活活刺死。在他牺牲的最后一刻,仍振臂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国工农红军万岁!”并高唱《国际歌》英勇就义,连敌酋马步芳也不得不承认:“不愧是铁骨头!”
1992年6月11日,李先念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熊厚发,深情地说:“熊厚发,多好的同志啊,指挥战斗机智灵活、英勇顽强,牺牲时才2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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