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一期周士弟,当过中山先生的铁甲骑士,资历之深凤毛麟角
看看与他相关的历史事件:省港大罢工、东征、北伐、南昌起义、福建事变,他都是重要参与者,长征到达陕北后,他又全程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再看看与他相关的主要历史人物:中山先生、周公、叶挺、聂荣臻、宋庆龄、蔡廷锴、贺龙,个个都是叱咤风云、大名鼎鼎。他是黄埔一期学员,大元帅府的铁甲车队队长,叶挺独立团代理团长,南昌起义军的师长,这一系列耀眼的早期任职,足以令人艳羡,望尘莫及。他就是开国上将——周士第。在我军高级将领中,像他这样老资历的上将,确实凤毛麟角。本文仅回忆他在大革命时期的几个小故事,这是周士第军事生涯中极为辉煌的一个阶段。周士第,1900年生于海南琼海,1924年5月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被编入第二学生队,同队的同学有许继慎、徐向前、左权、陈赓、张际春等,后来都成了高级将领。1924年11月,周士第毕业时,适逢中山先生的陆海军大元帅府要组建“陆海军铁甲车队”,主持组建工作的是周公,他决定从黄埔军校选调徐成章、周士第、廖乾五等5人具体负责组建工作。车队在广州成立后,徐成章任队长,廖乾五任党代表,周士第为第一排排长,全队共163人。铁甲车队名义上是大元帅府属下的武装队伍,实际上是我方直接领导的一支武装力量。其人员配备与调遣,部队作战与训练,均由周公(时任两广区委书记陈延年和军事部长)决定。铁甲车不是陆上行驶的装甲车,其实是铁甲列车。铁甲车队的装备当时是比较先进的,其中有一个加了铁甲的火车头,拖挂四五辆铁甲车厢。其中一辆顶端装有旋转炮塔,炮塔上装有一挺机关枪。每节车厢都装有铁甲,车厢两侧开了几排长条形的射击窗孔,车厢内可用不同姿势射击。铁甲车平时停放在大沙头火车站,外出作战或执行巡逻等任务时,多用装甲火车头牵引,驰骋在广州到九龙、韶关段的铁路线上。车上人员按级别分别配备长短枪,每排还有一挺手提机关枪。枪械都是苏联援助的。铁甲车队官兵统一着装。平时戴黄色大檐帽,着黄色斜纹布中山装军服,打绑腿;军官穿黑皮鞋或黑色长筒马靴。看上去威风、英武、帅气,每次外出训练或出征打仗,都会吸引诸多群众驻足围观。铁甲车队的军政训练实行“三操两讲”,生活上既严肃紧张又团结活泼,与旧军队完全不同。车队成立一个月后就有了一次显身手的机会。12月上旬,应农民运动领袖彭湃要求,广东区委决定派铁甲车队到广州西北的广宁去镇压反动地主,帮助开展农民运动。队长徐成章带周士第、赵自选两个排80多人赶到了广宁。农民群众高兴极了,跑到数十里以外去欢迎他们。第二天清晨,广宁农民自卫军首先出击敌人,在潭圩据点附近与地主武装发生战斗,激战两个多小时难以取胜。铁甲车队随即前去支援,农民军声势大振。敌人抵挡不住,放弃据点,纷纷退入江姓大炮楼内负隅顽抗。江家炮楼规模大,花了几十万两银子才建成。就是我们到闽南、潮汕一带旅游依然可见的碉楼。江家炮楼有5层楼高,围墙是用石头和砖、水泥砌成的,非常坚固;四周有水壕,门口出入用吊桥。炮楼内可屯兵数百人,并且储备了大量粮食、武器、弹药。铁甲车队和农民自卫军连续几次攻打,但都遭到挫折,主要是没有攻坚的火炮,摧不开炮楼。周士第提出了挖地道埋炸药的办法炸毁炮楼。建议被采纳后,周土第带12人组成工程爆破队,利用炮楼背后的死角,开始向炮楼底下挖地道。炮楼内的敌人发觉后,派人向外冲被打了回去,又临时在围墙上开了3个小洞,架上土炮,向我地道口抛掷火药包。一个火药包落在彭湃和周士第身旁仅1米的地方,被周士第一脚踢飞,在空中爆炸了。下午,有两股地主武装从外地赶来救援江家炮楼,分别被铁甲车队队员击溃。第二天地道挖好了,爆破队在炮楼下方埋了150磅黄色炸药。随着一声闷响,炸药爆炸了,却只将炮楼炸开了一道裂缝。因为用药量小,没能炸毁炮楼。地道又被掩埋了,无法再用。正当十分焦急之时,恰好有一阵狂劲的东风吹来,一下子提醒了周士第:借东风、用火攻!于是,铁甲车队和农民自卫军将炮楼团团围住,农民群众纷纷出动,向炮楼四周搬运柴草,家中柴草搬光了,就到山上现割柴草搬来。不长时间,大炮楼四周便堆满了柴草。大炮楼里地主武装已被澎湃带领农民自卫军围困了两个月,弹药、吃喝等日益困难,这几天水源被切断,援兵又被击退,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现在又见大火即将点燃,危在旦夕,不得不派人出来谈判投降,表示愿意解除武装,赔偿损失,承认减租。另两家炮楼见大势已去,也跟着出来投降了。接着,广宁各地反动地主都相继解除武装,农民运动由此获得快速发展。铁甲车队立下第一功。1925年6月,省港大罢工爆发后,徐成章调任省港罢工委员会,周士第升为铁甲车队队长,被亲切地称呼为“铁甲骑士”。他率领的铁甲车队在深圳留下了一段传奇。为全面封锁港岛及新界口岸,罢工委员会组织了2000多人的工人纠察队,协同广大群众在广东沿海各港口以及海南岛蜿蜒上千里的海岸线上,担任封锁港岛的任务。同时,为加强封锁,广东区委决定增派铁甲车队到港岛、九龙交界处,协同工人纠察队在百里防线上日夜巡查。8月15日下午,工人纠察队发现两艘走私船,满载粮食,正准备驶往港岛,便前往检查。忽然有两艘英军巡逻舰驶来,向纠察队开枪射击,企图掩护走私船逃走。周士第闻讯后,立即率队前往增援,枪战进行了近一小时,英舰才仓皇离去,走私船被我截留。敌人的巡逻队在深圳河南岸巡逻,铁甲车队的巡查队则在北岸巡逻,双方相距只有几十米。不管英帝国主义分子怎样挑衅和破坏封锁,周士第率领“铁甲车队”始终斗志昂扬地执行封锁港岛的任务。外部的封锁,使港岛交通运输中断,食品供应断绝,商店货源枯竭,街道垃圾如山,臭气熏天。封锁港岛的斗争,给英国人以沉重打击,大灭了他们的气焰。1925年10月,国民革命军第二次东征陈炯明,铁甲车队再次担当重任。他们由广州出发,沿途修复了被敌人破坏的铁路,进攻石龙。得手后,又迅速攻占深圳车站,并配合主力解决了敌司徒菲旅。肃清了广九铁路沿线之敌,对东征军消灭陈炯明起到了重要作用。陈炯明主力被打垮后,英帝国主义又支持陈炯明的残部,在深圳大鹏湾一带进行骚扰破坏。月底,周士第得到急报,说陈炯明残部罗坤、邓文烈率200余人,包围了驻沙鱼涌的罢工工人纠察队,捉去纠察队员十余人。周士第当即率领铁甲车队4个班,由深圳前往沙鱼涌救援。铁甲车队到达时,敌人已向东山方向退去。周士第连续接到农民报告,说在港岛与大鹏湾之间,不断有轮船来往,每次均载运很多人员登岸,并运有棺材(后来才知道棺材内藏有枪支),并且敌人已经知道我军在沙鱼涌的部队番号、人数,有意由大鹏湾前来围攻,且有军舰助战。周士第听到这些消息后,判断陈炯明叛军是在作开战准备,并有英军舰船运输人员、枪弹来接济支援,可能将有大的事变发生。于是指挥铁甲车队40多人和罢工工人纠察队100多人加强警戒。果然,11月4日凌晨,敌人向我沙鱼涌南端高地发动了进攻。周士第判断敌人的进攻不止一路,可能采取多路进攻。沙鱼涌是个小村,南、东、北三面环山,西面是一片海滩。周士第命令班长黄华然带1个班坚守南山小高地,其他人员分东、北、西三路迎击敌人,自己则在战斗最激烈的南山小高地上指挥。天将放明时,敌军如蚁,分三路包围过来;另有3艘英舰,拖着4条民船,满载敌人驶来,叛军登陆后即蜂拥向我阵地扑来。周士第指挥铁甲车队和工人纠察队,英勇地抗击着十倍于我之敌,与敌肉搏多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坚守住了沙鱼涌阵地。7时30分左右,忽然又有3艘英军舰从港岛驶来,舰上的机关枪向我阵地猛烈扫射,还有一架英军飞机飞临沙鱼涌上空,掩护进攻。坚守在沙鱼涌南端滩头小高地上的黄华然班,顽强地抗击着数百名敌人,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地进攻。黄华然负伤了,仍然坚持指挥全班作战,子弹和手榴弹打光了,他就率领全班跃出阵地前沿,与敌人拼制刀,杀伤了大量敌人,最后,全班壮烈牺牲。敌人越聚越多,所有高地都被敌人占领,沙鱼涌街口也落入敌手,形势十分严峻。敌众我寡,悬殊太大,且被敌四面包围。周士第决定夺路冲杀,向西面突围。由于英国兵舰以密集火力封锁了开阔的海滩,在弹雨中无处隐蔽,不得不又折回向东平山方向实围。而此时敌人已经占领了东面的街口,要突出去也非常困难。但除此已别无出路,于是周士第决定:由他自己带领部分铁甲车队队员打先锋,杀开一条血路;廖乾吾带领工人纠察队队员居中;排长李振森率部分铁甲车队队员断后,向东面冲杀出去。周士第首先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带领部队冲垮了占领沙鱼涌街口的敌人,杀开了一条血路。山上的敌人发现我军向东突围后,便集中火力向这边猛烈射击。担任断后的李振森排长,在枪林弹雨之下,英勇地往返冲杀多次,掩护赤手空拳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突围,最后,在冲出沙鱼涌街口时中弹牺牲。两军相遇勇者胜。周士第身先士卒带队边打边走,终于突围冲出火线,他身上已7处负伤。在街口的转弯处有一座桥,有敌人把守,挡住了“铁甲车队”的去路。周士第带领部下猛打猛冲,打垮了敌人,冲过了这座桥。在周士第勇猛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激励下,战士们终于突出重围。然而,在小山坡上清点人员时才发现,他们仅存17人,还有一些尚未突围出来的战友。尽管周土第等人已经有20多小时滴水未进,喉咙里干得说不出话来,但众人还是用手势表示要打回去营救尚未突围出来的阶级兄弟。于是这17人再度折返沙鱼涌。走回一段路后,已听不到枪声。周士第判断敌人可能已经占领了沙鱼涌,以仅有的力量再打回去只会造成无谓的牺牲。他随即和廖乾吾商量了一个智救战友的办法。他们找到一个胆大的农民,动员他快步跑去沙鱼涌,就说是淡水方面的黄埔学生军打过来了。那个农民按周士第的布置向沙鱼涌方向跑去。周士第指挥部下连续开枪,迷惑敌人。占领沙鱼涌的敌人正在煮饭,一听说是黄埔学生军打来了,顿时乱了阵脚,扔下饭锅,纷纷向海上逃散。一些原来躲藏起来的、受伤的或被敌人掳去的战士和工人纠察队员便乘机冲了出来。周土第率领部队绕道回深圳。走到坪山又遇敌人堵截,无法通过,于是又绕道淡水、龙岗。由于路程远,当天没能回到深圳。而那些已经从沙鱼涌脱险出来的铁甲车队战士和工人纠察队队员们,当天即返回了深圳。他们没有看见周士第等人回来,以为他们都牺牲了。战士们和附近的乡亲们听说周士第等人“阵亡”了,都忍不住失声痛哭。港岛方面的敌人也放出消息,说铁甲车队全军覆灭,周士第被打死了。周士第带着部队直到5日早晨才回到深圳,先回来的队员和农民群众高兴极了。纷纷携带慰劳品前来慰问,铁甲车上都站满了人,许多人上不了车,就围在铁甲车周边欢呼庆祝。沙鱼涌战斗是铁甲车队和罢工工人纠察队,武装反击帝国主义的一场最激烈的战斗。这场激战,再一次挫败了英帝国主义者企图破坏封锁的阴谋,有力地保卫了省港大罢工。周士第也中我军高级军事将领中唯一与英军正面交战的指挥员。1925年11月,我党决定在革命军第四军建立叶挺独立团,铁甲车队作为一支久经战火锤炼的骨干力量编入铁军叶挺独立团。党代表廖乾吾调第4军任政治部主任,队长周士第任叶挺独立团一营营长。“铁甲车队”是我方最早掌握的一支武装,是敌人闻风丧胆的一支铁军,其历史功勋永存史册。而作为“铁甲车队”队长的周士第建立的功勋,有口皆碑,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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