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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当孙中山担任中国革命政府大元帅时,为了节约费用,他亲自设计了一套服装,这就是如今广为流传的“中山服”。
孙中山,名文,字载之,号日新,又号逸仙,又名帝象,化名中山樵,三民主义的倡导者
那孙中山为什么会关注服装这种小事呢?原因是要省钱。在当时,有人建议他穿西装,但孙中山表示:
“不成,不成,穿西服就得用外国的衣料,那样就要花我们本国的钱,使我们的黄金白银外流。”
由于当时大多数西装布料都需要进口,所以就算是大元帅也必须要省钱。孙中山的这个举动并不是为了沽名钓誉,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不论是在早期漂泊的革命生涯中还是在出任大总统后稍微稳定一些的环境中,他都过着极其简朴的生活。
1906至1907年,孙中山在日本东京进行革命活动。当时的同盟会成员回忆说:“他的生活和一般的平民一样,屋内的陈设,除了书籍和必须的用具以外,并无他物。孙先生的服装很朴素清洁。”
1892年孙中山(左2)在香港西医书院学习时与友人合影
一些年轻的革命同志到他那里去,孙先生看到他们穿着灰尘的衣服或是脏鞋子,就亲自帮他们擦鞋子擦衣服。
有人曾回忆说:
“这件事使我很受激动,至今还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像孙先生这样一位当时已经著名的革命领袖,对于我当时还不到20岁的一个青年,如此亲切关怀,我和当时追随孙中山先生的许许多多同志一样,感觉到他不仅是一位可尊敬的革命领袖和导师,而且又是一位和蔼可亲的父兄。”
当孙中山在广州担任大元帅时,有一天,和孙中山一起革命的飞行员杨仙逸接到他年迈的父亲从檀香山寄回的一封家信。信中附有一张价值2000元港币的支票,并明确规定这2000元的用途:
一、500元送给孙大元帅作零用钱;
二、500元给杨仙逸的母亲;
三、500元给杨仙逸的妻子和小孩;
四、500元给杨仙逸自己零用。
1905年初孙中山(中排左3)在布鲁塞尔与中国留欧学生合影
杨仙逸看了这封信,不禁笑了:
“我们的老爷真是个傻瓜,汇回来2000元还规定我送500元给大元帅作零用,好像大元帅连500元港币都没有的一样,真有意思!”
但实际上,杨仙逸并不知道孙中山虽然做了大元帅,但是他一心只为革命而奋斗,廉洁奉公,根本没有多少零用钱。而杨仙逸的父亲也明白这一点,所以特别嘱咐儿子要送500元给孙中山作为零用钱。
1909至1910年,孙中山前往美国宣传并筹集革命资金,当时在美国的华侨爱国会会首司徒美堂负责招待工作。
司徒美堂,原名司徒羡意,字基赞,广东开平人。著名的美洲华侨领袖。旅美侨领,1885年加入了洪门致公堂
司徒美堂回忆说:
“先生一到波士顿,先住正道会陈锦的家里,等知道革命大哥来到,就约同洪门兄弟招待他住进旅馆里,每天叫菜吃饭,这本是兄弟们的义气。住了两天,他说:'我们节省一点,留下钱打满清吧。’这可以看出孙中山先生的可佩之处。”
另一位人在回忆孙中山在芝加哥的日子时说:
“孙中山在芝加哥的生活非常朴素。他在这里一切费用,都由我们负担。当他在我们上海酒楼住了两天后,觉得不太方便,想到外面去住,于是我们就给他介绍一间大的旅店,他谢绝了。他多数在上海酒楼用膳,饮食不大讲究。我们有时候搞一两样好菜给他吃,他总是说不用这么好的菜,随便点菜就可以了。”
那个时候,孙中山拒绝了侨胞们为他安排的漂亮旅馆,而选择住在洗衣作坊的小屋里,这些洗衣作坊多数分布在贫民窟,房子空气、阳光都很差,侨胞们感觉很过意不去。他说:
“这屋子既然侨胞们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呢?把钱用到革命事业不更有意义?”
1911年12月21日孙中山归国途经香港时在船中摄影
他穿着简单,像学生、工人一样,经常穿着一条普通的蓝色绒布裤子。有人想为他做一条更好的呢裤,但他礼貌地谢绝了。有一次孙中山发表了革命演讲,回到住处时,手中竟然没有五分钱的车费,只能步行回去。由于地上结冰,他还摔了一跤。
孙中山在美国筹集了15万美元,但他自己却是一文不名。辛亥革命取得胜利后,孙中山着急回国主持大业,但他没有足够的钱支付450美元的路费。最终由司徒美堂等五人凑钱。
孙中山担任非常大总统后,生活仍然很简朴,食物也很朴素。其他官员每餐三元以上,而孙中山吃的是四角钱左右的鸡血、豆芽等食物。他告诉卫士:“这两种菜很有营养的。”
据卫士回忆,孙中山不喝酒、不抽烟。他主要吃素食,喜欢西兰花、菜心、通菜和虾酱,特别喜欢吃竹笋。除了有时吃一点鱼肉外,他不吃其他肉类。孙中山有胃病,每天早上必须吃一小碗炖燕窝。卫士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在每天早餐时把这碗炖好的燕窝端给他。
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前排左7)率文武官员谒明孝陵
然而,原装燕窝中的杂质通常很多。他另一个习惯是午晚餐后吃一个煮熟的苹果。除了早上喝牛奶、正餐时喝汤水外,他很少喝茶和其他饮料。孙中山清晨起床,晚上仍在工作和看书,通常到凌晨1点才睡觉。
1912年2月13日,孙中山辞去大总统职务,8月,他应邀前往北京。某些政府官员以为孙中山去北京的开销会像皇帝出巡一样昂贵,因此想从中获利。然而,孙中山到达后十分节俭,包括随行人员在内,总开销不到万元,使接待官员感到很失望。
孙中山在上海期间的生活仍然非常清贫。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喝茶,食物也很简单。平时有几个人一起吃饭,但每顿只有两元钱的菜钱。
据某人回忆:
“近两年先生的生活甚窘,特别这几个月,几乎日用亦难,我只好从困难中设法解决,不敢直告先生,以免增加他精神上的烦扰。”
1912年3月29日南京临时政府各部总次长、卫戍总督、各军师旅司令官在南京愚园为孙中山举行饯别会后合影
1917年,当孙中山担任大元帅时,他经常独自坐在一把木椅上阅读深夜。然而,那把木椅过于坚硬,椅背太低,他坐得很不舒适。
庶务计划为他订制一张昂贵的沙发椅,但孙中山知道后便说:“沙发椅价钱很贵,不要买它,要就买一张高背椅吧,既省钱,又轻便、舒服。”结果,庶务只好退掉沙发椅,代之以买回一张藤椅。
孙中山的朴实生活与那时一些官僚的奢华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一次,唐绍仪来访,谈到午饭时,孙中山邀请唐绍仪留下共进午餐,并吩咐人在趣乐居买来一只卤水肥鸡招待客人。
唐绍仪很快就把鸡吃完,还以为会有其他菜肴,孙中山告诉他:“我们很简朴,没有什么好的食品招待。”于是,他只好端出厨房里的咸鱼。唐绍仪一边吃一边说:“我大吃惯了,一只肥烧鹅,我一餐可以食完。因此家里虽只有几个人,每餐菜钱便要10元啊!”
唐绍仪,字少川,广东广州府香山县人,清末民初政治活动家、外交家,曾任北洋大学、山东大学校长
孙中山对待客人总是这样,“没有什么好的菜款待”,因此一些客人往往不愿在他那里用餐。
有一次,任廷芳等几位客人前来拜访,孙中山留他们吃晚饭。任廷芳谦逊地说:“我每日喜欢食花生、甘薯、鸡蛋和一些鲜鱼,不惯吃肉,还是让我回家吃饭吧。”碰到这种情况,孙中山也不多劝,客人随意处理。对于别人送的礼物,孙中山通常都婉拒。
上海永安公司经理郭彪是一位华侨,常去探望孙中山。他看到孙中山没有像样的冬衣,就叫人准备了一件上好的毛皮大衣送给他。孙中山得知后,吩咐退回这件礼物。
几天后,郭彪再次来访,孙中山对他说:
“你送给我的皮大衣,我不应收领。如果是永安公司送的,永安公司是股分生意,也不可拿股东的钱送礼。如果是你送的更不应收。你把这件大衣卖给外国人,可以获得厚利。我的衣服足够御寒,更不需穿这样华贵的大衣。”
孙中山在福州广东会馆与留闽广东同乡会欢迎者合影
孙中山自29岁领导广州起义至59岁在北京逝世,所穿的衣服屈指可数。一件四个明兜的翻领制服,从讨伐陈炯明的战场,到改组国民党的会场,再到北上途中在上海接见记者谈话,一直伴随着他。他的卫士说:“很少见他做过新衣服。”
1905年初夏,孙中山常常在日本宫崎滔天家里逗留,以至于他把宫崎滔天家里的一个小房间当作了自己在东京的办公室。他的生活全由宫崎的夫人棰子照顾。
棰子看到孙中山的内衣破烂不堪,不忍心,就拿自己的衣服到当铺去兑换钱,然后为孙中山制作了两件浴衣。这种浴衣不仅是日本人洗澡后穿的衣服,而且由于穿着方便、舒适,许多人都把它作为家居服装。棰子为孙中山制作的这两件浴衣成了他心爱的便服。
1910年,孙中山和破产的大哥孙眉一起来到日本,在宫崎家里逗留。兄弟俩刚到,宫崎夫人发现他们浑身是汗,赶紧让儿子从隔壁的空房间找来木板,给他们烧热水让他们淋浴。
孙中山视察京张铁路时与欢迎人员在张家口车站合影
当孙中山洗完澡后出来,宫崎夫人惊奇地发现他穿的是五年前她为他做的陈旧浴衣。但是这浴衣被洗刷得很干净,让棰子感到惊喜万分。
回忆起这件事时,棰子感动地说:
“孙先生是位非常节省和朴素的人,他一直穿着的那两件浴衣,就是明证。”
孙中山在上海没有自己的汽车,平时步行或者雇车上街。有一次,美国中将请他到寓所晚餐,他临时雇了一辆马车。因为车很旧,半路上轮子坏了,遇到大雨,他们只好撑着伞步行。
到主人家门前时,他们都已经淋湿了,门卫打开门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了。孙中山的卫士用英语向里面喊道:“孙博士来了!”
孙中山赠醇亲王载沣像
这位美国中将热情地出来接待孙中山,进门后,门房问他的卫士,“孙博士是什么人?”他的卫士回答说:“你不知道吗?他是孙文。”
那人惊讶地说:“原来就是报纸上常常登载的孙文,他为什么不坐汽车来呢?到这里来的人没有不坐汽车来的。”
他的卫士撒了个谎说:“原本是坐汽车来的,但到了街口汽车坏了。”晚宴结束后,美国中将要用汽车送他们回家,但孙中山婉言谢绝,选择步行回家。
有时候,孙中山甚至连雇车的钱都付不起。在上海时,他经常去四川路和棋盘街的旧书店购买中外古今书籍。
1920年,孙中山和宋庆龄合影。
有一天,他和夫人以及卫士去棋盘街旧书店买了一大堆线装书,因为书太重带不了,想雇一辆马车拉回去。摸着衣袋,他们发现钱已经用完了。他问宋庆龄有没有钱,但宋庆龄也囊中羞涩,最终卫士掏出四角钱来雇了马车。
1924年,孙中山经常到广东大学为三民主义演讲。开始时,他每次都从设在河南士敏土厂的大元帅府乘船过江,和许多人一起用三部小汽车前往。
有一次,孙中山回到大元帅府,吩咐副官把庶务长请来,问他每次到广东大学讲演,往返的汽车费要多少?那位庶务长回答说:“每往返一次,三部汽车共计要15元。”
孙中山大吃一惊,说:“往返路程不到五华里便要付出车费15元,花费太多了,以后不必用汽车了!”
1924年11月22日孙中山由沪赴日途中在船上留影。
从此以后,孙中山很多次和副官、卫士一起步行前往广东大学讲演。
孙中山过清贫的生活,深深地感动了许多人,包括日本朋友宫崎寅藏。在他所著的《孙逸仙其仁如天》一文中,他写道:
“若是为了帮助穷苦朋友们,或是为了达到革命目的,孙中山是相当敢用钱的,但是他自己的生活却非常朴素而简单,既不喝酒,不玩女人,更不花不必要的钱。有电车的地方,他一定坐电车,就是坐小包车,也是算得很精,从不随便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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