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杰仔在黎明以前出发,坐了一列装货的火车,开向“小溏”。南方不同北方,碰到返南的天气,穿一件单衣都要出汗,这几天,正好是这种天气。当我们在晨风中坐着帆船,从“小溏”荡向对岸的时候,我把滚烫的手插进冰凉晶莹的水中,心里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甜蜜。
我从小就热爱大自然,热爱宁恬的欣欣向荣的田野。我喜欢野地里的风光,更喜欢吃田里的果子。
杰仔的脾气很好,为了我想偷一根香蕉或是一株甘蕉,陪着我在烈日下的田里转了两个多钟头。但是,树上的香蕉还太生,想吃甘蔗又忘了带小刀,杰仔的胆子又太小,转了半天也没有偷着,我生气地唠叨着。
“为什么这些甘蔗还不能吃?”我说,“已经那么粗了,我前几天还看见一个农民用小刀切下一根来吃呢。”
“算了,”杰仔心平气和地说,“下一次再吃吧!下一次会更甜些。”
“不行!我至少要偷一根香蕉,哪怕不熟的我也要。”
“别偷了,”杰仔拉住了我,“你看田那边来了两个农民。”
就这样,流连着,盘算着。当我们踏上公路时,难得开一次的公共汽车已经开走了,无影无踪。
中午的太阳照在地上,热得像个蒸笼。公路上的石子,烫得像会冒出火来,我们疲倦的脚无论踩在哪里,都不舒服。我们的嘴干得说不出话,舌头紧紧粘在上颚上。
小河里的水很静,那是猪和牛洗澡的地方。公路是那么长,周围又没有人家,我们一步一哼地走着。
“走这么几个钟头路都那么苦,”杰仔说,“学校里那些步行串联的学生更苦啦!走过这一次我更不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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