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以雪百年国耻的瓦弄大捷
1章 王牌部队来了一个好打篮球的新兵
1致乡梓的一个报恩举措
1961年夏季,在号称蓉城(1)的四川省会,成都体育学院(前身系建于1942年的四川省立体育专科学校,1950年更名为成都体育专科学校,1953年整建制转为中国六大体育学院之一,时名西南体育学院,1956年更为现名迄今)附属中学校即简称成体附中停办了,此系“三年困难时期”(从1959至1961年期间的全国性粮食短缺和饥荒)迫不得已的调整政策所致,却给生于1943年3月的篮球专业学生何其宗,创造了一个在校报名应征入伍的契机(国家的征兵政策在1961、1962年连续只招收适龄的非农人口参军)。
当时他身高168厘米,系13岁就长到的高度,体重也不差,兼之为人谦和、性格乐观,此前很多人都说他就是一块当兵的材料。他在校的业绩和政治条件、现实表现,包括品德操行,以及家庭政治背景都绝无当兵的障碍。
此际,已系何其宗同学第二次报名当兵了。
首次,是他在家乡,即四川盆地东北部、嘉陵江与渠江流域之间的营山县(因境内太蓬山曾为川北佛教圣地,古称绥山而为别名,迄北宋大中祥符五年即1283年,又因县城周围山丘如营垒而更名如是)(2)就读初一时候,但并未被那位少校军衔的该县人民武装部部长批准。该部长一旦询问了他的家庭情况,随即明确地告知,称上面有政策规定,独子不能被安排参军。他当场傻了眼,该部长就开导他,说你现在还是刚进初中的学生嘛,专心读书才是第一位的,以后有了文化,干什么都会有出息呵……
何其宗酷爱体育,拥有同龄人的比较身高优势,刚进城守中学(今营山中学)初60级就成了该校体育尖子:60米短跑,他是全校冠军;篮球场上经常有他身影,他是校篮球队主力队员;跳高项目,他能跳过1.25米。
临近初中毕业,成都体育学院即简称成体有位在该校实习的体育教师建议何其宗选择成体附中报考,称如此就读为时并不太长,而一旦毕业就可以当上职业运动员或体育教师了,但他所在八班班主任(女教师)却鼓励他报考高中,说凭你成绩较好,等读完高中再考大学为宜。
何其宗实系父母独生儿子,诞生时双亲已分别是五十多岁和四十多岁的人了。
当时他想,原系厨师的父亲何守廉已在中共营山县委机关办理了买断式(一次性办结)的退休手续,母亲何周氏平时就靠卖酒挣些钱,家庭经济条件并不宽裕,如果自己就读高中,双亲还得继续付出一定财力,但如就学成体附中,则将是另一番光景----不仅不交学费和伙食费,还可以争取获得全额的经济补助,尤其仅两年学期就能毕业而参加工作,也就可以实现经济自立,如此对自己、对家庭都未尝不失为一件好事情。
经适当权衡利弊,他毅然应时报考了成体附中。
当年,营山中学校推荐了何其宗和另一男生杨季冬参加成体附中的入学选拔考试。考试地点设在营山县西南方向的南充市(今地级南充市顺庆区),彼地距城守(今名朗池)镇90公里,他俩结伴走了两天路程赶考,考完又结伴循原路徒步了两天才把家还。
此系他第一次走出营山县境,第一次见到本县以外的世界……
不久,成体附中给营山中学校发来了唯一一份录取通知书,使何其宗如愿以偿,未考中的杨季冬则不久改赴山东的石油学校就读。
1960年暑期,何其宗背着一个铺盖卷,怀揣亲戚朋友凑给他的一笔钱,搭了一辆营山县供销社的货运汽车抵南充市区,再以议价搭载另一辆货运汽车赶到成都市中心区的盐市口(即今锦江区西北部),又自费坐上一辆三轮车来到成体所在地,径直走进该院附属中学校按规定报了到。
入学以后,他获得每月三元的甲等生活补助,稍后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尤其在专业主线上的发展情况相当良好,如尤擅分球。
自小学高年级就养成的读书、看报、听广播(收音机)的习惯,以及关注时事政治的爱好,使他不难理解所就读的成体附中的政策性停办,也初步反映了他顾全大局的观念和开通个性。
假设,当年何其宗不参军呢?
历史是不可以假设的,它概由相关事实所构成,而事实不过是既往的真实。假设作为一种分析方法,古来有之,但假设并非历史的构成要素。
何其宗的个人经历,即他此段历史,就是如愿以偿地当了一名光荣的陆军新兵,而非参军不遂的事实。
其实,他在当时社会的谋生并非难事,如仅好打篮球一项,就贯穿了他平生几十年的时间,倘选与此相关职业谋生,应属较为容易的。
此外,他向来好学,已具有一些历史的、传统的和现代的文化知识之积累,从孩提起就一直不乏友谊,还善于炊事与烹饪技能等等。
试想,巴山蜀水之尺幅,并非弹丸之地,何况偌大中国这个天地?
一旦获准了参军,何其宗当即就从成体附中,郑重其事地给他生息在家乡的父母写了一封信,并附寄了那些他作为老百姓时期穿着的衣物,此举就直接意味着他双亲当了一双光荣军属。
因感恩于父母的养育,以及终究认可了自己此次投笔从戎,退休以后的何其宗将军曾披露如此举措的动机:“(我父母)他们有什么办法呢?一旦收到信函和包裹,反正我这个人都到部队去了嘛!”说罢,他不无得意,又不无欣慰,也饱含衷心感激双亲大人对自己这个独子参军的大义默认或理性接受。
孰料参军以后,他既未能恪守“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3)的古训,又如对父母的养老送终,皆因戎马倥偬,而相继没有顾得上请假还乡有所料理,就届时都完全仰仗一位故里的贤惠女性先后代为负责操持了相关事情……
不过,他的从此矢志参军,不但遂了投身报国的志愿,而且竟然在不久的将来,成全了自我与所在部队,先后三次奉行了涉外作战的独特军事使命。
注释
(1)简称蓉,别称蓉城、芙蓉城、锦官城、天府之国,位于四川盆地西部,成都平原腹地。
(2)今属四川南充市,县政府驻地朗池镇(原名城守镇)。
(3)语出《论语·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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