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资料:群众出版社,公安部五局编《刑事侦察案例选编6》P71~P76页
老照片,新乡市街景
1983年6月16日21时50分左右,年轻的母亲赵玉萍怀抱着不满周岁、正在发高烧的儿子急匆匆地走在河南省新乡市(这个地名被“纽约”给玩坏了)解放路向北方向往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看急诊,当她行走到平原商场南头门面前的东侧便道上时,忽然看到3名浑身酒气的男子(有1人推着1辆自行车)迎面而来,想躲都来不及。
老照片,新乡市平原商场
3名酒徒在看到赵某萍后借着酒劲就举止轻佻地出言调戏,其中一个矮个子更是一边说着污言秽语一边接近赵玉萍试图动手,赵强压恐惧一面抱紧儿子一面厉声斥责3人。怎料3人面露凶相反而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发生不幸时,下班回家的新乡市公安局新华公安分局刑警队刑警郭新忠正好骑着自行车行到附近,听到孩子的哭声循声而来,发现有3人意图对1名抱着孩子的女青年图谋不轨,立即停下自行车快步上前亮明身份喝止对方的行径。
哪里知道其中1个高个子悄悄挪步到郭新忠侧后,猛地双手合掌猛击郭的耳部,郭新忠被击打后就感觉“嗡”的一声随即身体失去平衡倒地,身上携带的配枪(51式手枪——苏制托卡列夫TT30/33手枪的测绘仿制品)也被高个子抢走,矮个子一边骂“让你管闲事”一边照着郭新忠身上一顿猛踹,此时高个子将抢来的51式手枪推弹上膛,“谁敢动,我就打死谁!”
51式手枪
赵玉萍抱着孩子已经吓得不敢动,但3名歹徒看郭新忠已经晃着脑袋站了起来,也没有再调戏妇女的心思了,此时他们一心想要的就是逃跑。高个子跳上矮个子的自行车,另外1人乘“11路”,沿着解放路向北仓惶逃窜。
郭新忠忍着痛站起来后,看到3名歹徒已经逃跑,尤其是其中1个高个子还抢了他的配枪,枪在这种人渣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不顾疼痛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拼命朝歹徒逃跑的方向追去。由于矮个子骑车带着高个子,因此车速提不上来,在追了250米左右,郭新忠追上了上来,两辆自行车并排而行(郭的自行车在左、歹徒的自行车在右)。就在此时,郭新忠猛然把自行车车把(上海话叫“车龙头”)往右一拧,高个子和矮个子猝不及防,被连人带车撞倒在地,郭新忠也顺势弃车纵身一扑准备夺枪,却不料高个子歹徒举起枪对着郭新忠就是一枪,郭新忠左腿大腿中弹,但在中弹的一刻他的双手也紧紧抓住了这支手枪,并拼尽全力猛地一抽将枪夺回。高个子没想到这个警察居然如此凶猛,并且枪也已经被他夺回,唯恐警察向他开枪,立即撒腿就跑。郭新忠几次试图站起来追赶,但因为中弹的左腿血流如注而不能行动,直接开枪又怕误伤群众,只得迅速举枪朝天开了两枪以鸣枪示警。
在听到枪响后,骑车下班回家路过现场的新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队长周元平、副大队长范正业立即循声赶到,随后赶到的是案发现场附近的新华公安分局和解放路派出所值班民警,以及正乘坐吉普车外出工作途中的新乡市公安局局长李有真和新华公安分局局长鲁平,他们都是在听到枪声后5分钟内赶到的。现场即刻在解放路派出所组成6.16袭警伤人案专案组和抓捕行动指挥部,通过解放路派出所的电话向有关单位(红旗公安分局、郊区公安分局、健康路市局家属院)传达了新乡市公安局李有真局长亲自下达的集结命令。随后,接到命令的上述单位的民警骑着自行车、摩托车或乘坐警车陆续赶到现场(尤其是市局家属院的不在勤民警,他们当时正在乘凉,接到命令后扔掉蒲扇穿着便装就蹬着自行车一路狂踩而来,到达现场时个个满头大汗)。在半个小时内就集结起70多名在勤和不在勤的各部门的干警,在将受伤的郭新忠迅速用警车就近送往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的同时即刻组成数个小组,进行现场勘查、现场访问、线索查证行动。同时命令将解放路中段实行戒严,同时许多附近群众在听闻有坏人跑了时,也纷纷主动向警方提供线索。
一张严打期间民警出警的老照片
80年代的警车
在案发45分钟后,解放路派出所分别接到2名群众的举报,其中在新乡市第二工具厂保卫科工作的李清喜反映他在家休息时听到房顶上有脚步声,怀疑有人影在房顶上跳蹿;另1人说他在解放巷的家中时看到有人从房上掉了下来,现场还留下一件带血的衬衣。接报后,抓捕组立即将民主东路区域封锁,逐房逐屋地进行搜索,治安大队民警贾彪和张道鑫2人不顾危险,甩掉碍事的凉鞋(他俩在接到命令时正在乘凉),在深夜中冒险赤脚爬上民居房顶,在屋脊上小心翼翼地打着手电边走边搜,不久就和地面搜寻的同事和热心群众(第二工具厂青工王志民)的配合下发现了1名高个歹徒的行踪,经十多分钟的周旋后张、贾2人持枪将罪犯逼近了民主东路167号院的一个死夹道内、形成了瓮中捉鳖的态势。
老照片,骑摩托车出警的民警
面对民警们要求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地喊话, 已经走投无路的高个歹徒丧失理智地负隅顽抗,“反正抓住我也活不成,也得判死刑,我跟你们拼了!”
说罢,高个歹徒抄起旁边的一把铁锨朝张道鑫和贾彪打来,贾彪当即向他开了1枪,子弹击中高个歹徒的左胸,歹徒束手就擒、被戴上手铐拉上警车送往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核实,高个子歹徒的真实身份是时年20岁,原新乡市纺织站平原门市部营业员李洪成(此人在1980年4月因为偷盗被拘留20天,1983年2月因耍流氓和殴打民警被拘留1个月),此人成为本案第1名落网的罪犯,距离案发仅仅只过了1个小时。
经近1个小时的抢救,李洪成脱离生命危险,在对其殴打民警郭新忠、抢夺其配枪并开枪打伤郭新忠的行为供认不讳后供出了出言调戏妇女在先,骑车带他逃跑的矮个子是时年23岁无业人员郭建德(经派出所核实,郭建德在1976年因扒窃被拘留15日,拘留期满后不久又在9月因抢劫行凶而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前不久刚刚刑满释放)并招供了他的家庭住址,随后干警直扑郭建德家,将正在家中睡觉的郭建德抓获,此时距离案发2个多小时。
老照片,骑摩托车的民警
根据郭建德的供认,6月16日20点左右,他和李洪成、李永录(时年20岁,迎春饭店服务员,1980年在郑州因为扒窃被拘留21天,后被单位给予行政警告处分)、秦爱庆(时年20岁,新乡商业干校职工,曾经于1979年和1980年分别因为打架和寻衅滋事各被拘留15天,1980年因窝藏强奸犯被拘留2个月)、谭明琴(时年19岁,是秦爱庆的女友,东风服装四厂女工)约在月盛楼饭馆喝酒吃饭,饭钱20多元是当晚19时李洪成、李永录、秦爱庆和谭明琴在平原路大众戏院对面的罗锅肉门市部偷窃1名顾客所得。酒足饭饱后,秦爱庆送谭明琴离去,而喝多了的郭建德、李洪成和李永录3人摇摇晃晃勾肩搭背地边走边滋事。直到在解放路中段平原商场南头遇到了抱着孩子去看急诊的赵玉萍,郭建德看她长得不错就出言调戏,面对郭新忠亮明身份的阻止时遭到李洪成的袭击、抢走配枪和郭建德的殴打;在逃跑过程中被郭新忠阻拦时李洪成开枪将郭新忠打伤,当枪支被郭新忠夺回后2人夺路而逃。没有料到这么快就警方抓捕归案。
72式警服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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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建德还供认,他和李洪成、李永录、秦爱庆和“小明”(即谭明琴)一伙5人经常结伴行窃,行窃所得当晚就去月盛楼饭馆吃喝玩乐挥霍掉,每每酗酒后还会寻衅滋事、殴打路人、调戏妇女。在掌握了5人的确凿犯罪事实后,民警又先后在李永录、秦爱庆和谭明琴的住处将这3人分别抓获。至此,新乡市解放路6.16抢枪袭警伤人案在案发后仅仅3个小时后就迅速宣告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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