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肾病患者咨询过笔者:
“石主任,我还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主要看肾功能分期:
早期肾友认真治疗的话,不会影响寿命;
中期肾友有50%的肾功能恶化风险,发生肾功能恶化的患者往往寿命会缩短;
晚期/尿毒症肾友,寿命会受到影响,透析平均年限为10-15年,过往的透析患者平均寿命为64岁左右。
另外,还要看患者的发病年龄,一般发病越早、病程越长,对寿命也就越不利。婴幼儿发病的患者,往往有基因问题,寿命能不能到30岁都是一项艰巨挑战。而80多岁才患肾病的患者,即使是晚期,通常也不会影响寿命。
尤其是首次透析前后3个月(共6个月),以及透析10年以后,是死亡事件多发的2个时间点。
当然,笔者写下本文并不是要和大家谈过往数据、谈平均值。我谈不谈那个,大家都会符合平均数据,意义不大。本文的目的,还是要探讨怎样才能延长寿命?让大家的寿命超越平均值、收获长寿。
谁愿意拉平均寿命的后腿谁就去拉,反正咱天天说肾的读者,要做更长寿的那一批人,对吧?
如果你愿意做一个长寿者,那咱们再往下看:
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我们需要知道:
肾病/尿毒症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要是连死亡原因都不知道,就光想着我要长寿地喊口号,到时候死因找上门来、频繁进抢救室,长寿不就成了一句空谈么?
把死因赶走,才能长寿!
所以我们来看看肾衰竭/尿毒症的死亡原因:
1. 心脑血管并发症,占比约54%
2. 感染,占比约25%
3. 消化道出血,占比约8%
4. 营养不良全身衰竭,占比约7%
5. 高钾血症,占比约4%
这5个并发症,占到了98%-99%,剩下还有多种罕见的特殊原因,每个都不到1%,那些就不挨个讲了,我们主要看这几个占比大头,把这几个大头赶走了,你的长寿大业就成功了99%.
在讲这5个方面之前,先要强调一个占比达到100%的原因:肾功能下降。
所有的致死性并发症,都是肾功能缺失引起的。所以要长寿,首先要肾功能恢复好,不一定能恢复正常,起码要凑合能用。因为病情控制理想的情况下,肾脏的自然衰老会使得肾小球滤过率每年衰减1个单位(正常是100左右),大概是肌酐每年上升3%.
换言之:把肾小球滤过率每提升1个单位、肌酐每降低3%,相当于多出1年的寿命!
这是肾友长寿的首选道路。
然后,我们再看,如何赶走肾衰竭的各项死因:
心脏病,是肾病/尿毒症患者的最大死因,因为:
肾性高血压是心脏搏动的阻力;
肾性水肿是心脏搏动的负担;
肾性贫血是逼迫心脏加速搏动的“催命符”。
这三者,共同导致肾友的心脏受累。
肾性高血压比较顽固,单用一种降压药较难降压达标,往往需要联用两种,普利、沙坦类药物具有额外的心脏保护作用。如果是透析患者,普利类药物会被透析清除,以沙坦+地平类药物为佳。
对于伴有水肿的患者,联用利尿剂类降压药既可以消肿、也可以降压。
如果合并肾性贫血,需要用促红素或是缺氧诱导因子稳定剂(比如罗沙思他等)纠正贫血,使血红蛋白稳定到100-115左右。
另外,还需要控制血脂,尤其是血脂中的头号坏蛋: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它也是心血管和脑血管并发症的主要元凶之一。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轻度升高需要用他汀类药物,中度升高可能需要联用他汀+依折麦布才能达标,重度升高仍然不达标或是脂蛋白(a)也高的患者,可以联用依洛尤单抗。
人体的免疫力,离不开血浆白蛋白。但是尿蛋白流失会导致血浆白蛋白降低,透析也会损失蛋白质,导致感染风险陡升。
为了稳定血浆白蛋白,尿蛋白高的需要降低尿蛋白,透析患者需要补充高营养、高蛋白食物。
有的患者一患肾病就不吃肉了,甚至连鸡蛋也不吃了,美其名曰“清淡饮食”——可别,清淡饮食指的是少油少盐,可不是素食,殊不知这会加重低蛋白血症、阻碍药效发挥、增加感染风险。禁肉食不仅增加了感染风险,还有你再看看第四位死因是什么?
肾衰未透析患者的肉蛋类食物摄入量保持在每日2两左右,透析患者应提升到每日4两(这个摄入量对应的是平均体重,体重较大或较小的话摄入量也同比例调整)。好的免疫力是营养均衡培养出来的,而不是饿出来的。
另外,对于肾综、重度肾衰竭、尿毒症患者,建议在5年内接种2次肺炎球菌疫苗——肺炎球菌是肾病/尿毒症的第二大死因。
预防消化道出血,除了保证适当的蛋白质饮食外,还要补充除维生素A以外的维生素B/C/D。另外,食物最好选择柔软、易消化的,避免粗糙食物对消化道造成机械损伤。
第四点营养不良,上面讲感染时已经讲过了,接下来说第五点。
许多肾友都知道,严重的高钾可导致心脏骤停。肾衰者多多少少会有高钾风险,应需要注意日常的饮食和生活习惯,避免吃含钾较多的食物,比如香蕉、杏、西红柿、榨菜、马铃薯、菌菇类食物等等。
对于高钾血症风险较高的患者,比如正在服用普利、沙坦、螺内酯、阿米洛利等有升钾作用的药物,可能需要在医师指导下服用降钾药,比如降钾树脂。近年来又有一种新型降钾药问世:环硅酸锆钠,预防高钾血症的效果更好。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肾病/尿毒症的多数并发症,都来自于“尿毒”在体内蓄积。尿毒有很多种,包括大、中、小分子(有时候水分子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小分子尿毒),透析只能清除小分子尿毒,但对中、大分子尿毒无可奈何。所以透析患者如果有条件的话,建议在透析治疗过程中,穿插几次血液滤过(可清除中分子毒素)、血液灌流(可清除大分子毒素),对各项并发症的预防都有显著效果。
总之,早、中期(1-3a期)肾友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不得尿毒症;而中、晚期(3b-5期)肾友还要考虑寿命问题。
我今天讲的主要是预防,大家可别想着有以上并发症了再交给医生,预防是第一位!只有不出现以上并发症,才能保证长寿。否则一旦进了抢救室,长不长寿就不是您说了算的,甚至某种意义上也不是医生说了算的……
以上每一条建议,都是以往逝去的肾友,用生命摸索出来的。多做好一条,寿命就高出平均线一个台阶;如果全部都做好,你的寿命很可能会站到慢性肾脏病群体的金字塔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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