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红杉分布有三个种,即水杉、北美红杉和巨杉。它们的木材放入水中不久,木材就会变成红色。1948年,美国古生物学家钱耐考察了中国的水杉,他的弟子们一直从事着红杉这个家族的研究工作。1999年,钱耐的大弟子以红杉保护同盟组织的名义要来中国看红杉的爷爷——水杉,要办些手续,我给他们张罗了一下。客人回国后不久,我收到了世界红杉保护同盟寄来的一个像框,里面有秘书长签名的感谢信以及美国红杉公园的介绍。从那个时候,到美国红杉公园考察就列入了我的计划。2007年,我在美国纽约参加第二届水杉国际会议后,告别了大学同学王家丽及其家人,直飞约4 小时,一个人从南到北,从纽约来到了计划多年的考察地点——加州的红杉公园。
Muir Woods National Monument属于国家公园系统,主要保护对象是红杉森林。公园在旧金山(San Francisco)市区北面,经过金门大桥(Golden Gate Bridge),走一段比较崎岖的山路,大约1小时就到了公园。这里公园的大门是用几根原木搭建而成,不收门票,门前有一个捐款箱放在大门口,大门外只有一个卖纪念品的小店,没有餐饮和其它游乐设施,只有一条木制的宽约2米的游步道一直延伸到森林的尽头。游步道两旁在森林景观参观点附近设置了许多科学普及的内容,如古树的年轮测量、红杉的悠久历史、公园的建立的缘由、公园内的动物活动情况等等。到公园游玩的人群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老人们走一段路后就座着享受着森林氧吧中的阳光;小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拿着尺在测量古树的年龄;年轻人背着野外包匆匆赶往森林的深处,去探询他们预定的对象。我则漫步在游步道上,捕捉我感兴趣的目标。
公园的名称:1905年,富商William Kent以45000美元买下600多英亩的红杉森林,送给他的妻子。1907年Kent将一半的红杉森林捐献给联邦政府,罗斯福总统签署法令,宣布那片森林为National Monument。但是Kent坚持用环境保护者先驱——约翰·缪尔 (John Muir)的姓氏为那片森林命名。缪尔这位早期美国环保运动的领袖,他帮助保护了约塞米蒂山谷(theYosemite Valley)等荒原,创建了美国最重要的环保组织塞拉俱乐部(theSierra Club)。
红杉森林:在太平洋的东岸的中国分布有水杉(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在太平洋的西岸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海岸分布有北美红杉(Sequoia sempervirens)和巨杉(Sequoiadendron giganteum),三个种同属杉科、分别属于三个不同的属,但是都与北美红杉( Sequoia)发生联系。水杉因起源比北美红杉更古老,属名由“在后面-meta+北美红树属-Sequoia”构成;巨杉因树高为世界之最,高达100米,径粗10米,又称世界爷,属名由“北美红树属-Sequoia+树木-dendron”构成,而北美红松属名则取自于一位美洲人名(See-Qua-Yah)。
由于时间的关系,我没有走完整个森林,但是看到了红杉的集中分布区。由于这里红杉保护的时间早,建立公园的过程中没有经济收入因素的考虑,完全是按森林自然的发展规律建立的国家公园,所到之处,用一个词来表达,就是原始。红杉原始森林的特征非常明显,到处都可以看见自然死亡的树木,即称为倒木,倒木上生长着许多苔藓和蕨类植物,说明群落的演替正在进行之中,森林内群落结构很复杂,野生动物经常可以看见。唯一不能看见的是人的活动的痕迹,除了游步道上的行人和科谱宣传的标牌外。我是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这所国家公园的。这是因为,在我的家乡,水杉的自然分布的状况非常不乐观。水杉自然分布面积小,结构简单、很少有实生苗、林下多种植药材。许多大树分布在房前屋后。在1987年,班继德教授把我国水杉群落定义为次生林群落时,当时我完全不了解其含义。2002年,我带着一支科考队走遍了水杉的分布区,我还暗自高兴,全球其它地方已经绝迹的宝贝一亿多年后能够在中国保存在现在实在是一个奇迹。2003年,我和瞿建平主编的《湖北星斗山自然保护区科学考察集》正式出版后,我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在物种保护方面与国外的差距。我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红杉公园的资料,联系水杉保护区的同行,通过比较,调整思路,保护好国家一级重点保护植物水杉。2008年2月,在恩施湖北民族学院,我向保护区的同志重点介绍了美国的红杉公园,并考察了水杉阴沉木资源。(见漫谈38)
离开公园时,我在纪念品小店用10美元买了一幅红杉古树的图片,被胡老师装入像框中,安放在我书房的墙壁上。每当看到这幅图片时,我就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我在那红杉原始森林里留下的脚印!
此篇回忆短文献给在美国生活的大学同学们:
大学挚友——王家丽及其家人。听到我要来美国,家丽全家每个人把假期早早地集中起来陪我渡过了难忘的时光:在几个夜晚,我和家丽兄座在房后的花园里笑谈难忘的大学生活片断;我们在曼哈顿大道上散步,一家一家跑书店,帮助我购买中学科学教材;家丽和超英自驾在高速公路上,花了四天时间,陪我到美国与加拿大相邻的大瀑布去参观;超英弟妹每天变花样做出可口的晚餐;尤其是二位可爱的侄女,她们让出了她们的心爱的闺房,跑到父母那里打地铺睡觉,从孩子身上我看到了家丽和超英出色地中国传统家庭教育,我在宁静的纽约皇后区木制的高低床上重温了大学的单人床生活;还有与家丽慈祥的母亲和能干的妹妹在一起拉家常,完全是家里感觉!在美国生活了20年的王家丽仍然是国内第一军医大学工作时的王家丽——重情重义!
吴利钊在百忙中,开车到纽约和我们相聚,在一家中式餐馆和曼哈顿大道渡过了一次愉快的时光!扶惠华和虞京威虽然没有见面,但是从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我仍然依稀记得每天抢座在课堂第一排,追着老师问十万个为什么的惠华同学和笑脸常开、思维敏捷的京威同学。
在春节到来之际,我在遥远的大平洋东岸向西岸的老同学们恭贺新年!也许不久我们会在美国再次再见!我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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