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氏文化】《崔家大院》之第五章 勤工俭学(20)师父住院(文/郁万杰)
《崔家大院》之第五章勤工俭学(20)
师 父 住 院
【编者按】:郁万杰的《崔家大院》是一部长篇小说,约70万字。该小说人物刻画生动,细节描写细腻,画面感强。少年读之可焕发青春,老年读之回忆满满。自今日起,本平台连续刊出,望读者适时关注。建华来到师父家里,看见师父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喊了一声“爸爸”,师父也只是嘴里“嗯”了一声,看看师父杯子里的水寒了,建华把杯子里的水倒出一多半,又给师父倒满开水,想给师父下盘棋,师父也没有回应,看到师母在在厨房收拾东西,就到厨房去找师母,问道:“妈妈,师父生我气了。”“生你二姐的气的,去她婆家去过年,一直没回来,点数都没有(没心数的意思),家长都没见,她自己就做主了?你说气人不?”“不,二姐心里有数,给我交流过两次,您不用担心,我看师父脸色不好,是还有其他事吧?”“你师父感觉小便不顺畅,以为是小肠火(尿道炎),下面也有些红肿,吃了一些日子的消炎药也没见好转,我陪他去医院做的检查,彩超、CT都做了,结果是前列腺增生肥大,需要手术,医生推荐一种新技术,电切手术,准备最近住院手术的,结果你大姐夫他妈病了,来不了,感觉我一个人伺候不好他,女儿用起来又不方便,这不就拿捏不开了(想不开)。”“这样说我不高兴,拿我不当一家人呀,我找师父提个意见。”建华出来坐在师父对面,质问道:“爸爸,生病了也不说,是不拿我当儿子吗?”看着建华一本正经的过来提意见,师父这才觉得做得有些不妥,解释道:“不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吗?”“我已经成长了好吧,医院里的事,全包在我身上,连钱您都不用你花,我现在有钱了,到时就让师母打个下手,做点饭送去就行了。”“公费医疗不花个人的钱,就是花钱我也有存款,不报销的部分咱也承担得起,这事不是太急,我先吃点药控制住,还是等你姐夫来了再说吧。”“俺娘说:'清灰不打墙,闺女不养娘。’老人古语,必有道理,假如我老丈人病了,我也就买点东西去看看,说个冠冕堂皇的客气话,虽然我不是您的亲儿子,可是您的徒弟呀,我想报师父的知遇之恩,很多时候我都在想,等我有了儿子就随您的姓,爸爸,我绝对不会比您的女婿差,这不是我想挑拨离间,是姐夫太远,非常的不方便,这事就我办,您不满意再找我姐夫也不迟。”师母知道师父太犟,担心建华和师父言语不合,赶忙从厨房出来,听到建华这么说,赶紧插话道:“建华说得很有道理,老许,咱就听孩子的吧。”“爸爸,既然您也不是太急,咱就十四去住院,十五不在家过了,我就假期上课紧张,全天的课,上到十三。等您住院时白天晚上都是我,妈妈,您就负责送饭。”建华说。“您就当我没长大,可我力气还是有的,有什么事我听您和爸爸安排,我都能做好。”建华说。“老许,这回发现孩子是真长大了,咱以后就听建华安排。”师母说。“妈妈,有事告诉我就行了,咱家的事我必须参与。”建华说。“就这不办,人老了,就得听儿子的,建华,你比芬芳成熟,要多帮助你二姐,以后家里的事你做主,这里所有的东西将来都是你的。”师父说道。建华听到师父说这话,感到有些心酸,眼眶有些湿润,说道:“爸爸,我学会了您的手艺就足够了,一辈子都受用无穷,我真的已经成长了,我的藏品比您多,存款也比您多,我在外面有买的房子和地皮,这些钱,一方面来自于我藏品的流动,另一方面来自于和同学的生意合作,您的藏品是不流动的,需要消耗大量的财力,您一定没有大的存款,因此,您的钱谁也不给,要自己消费,用在保健、旅游和医疗,您的藏品,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无论您怎么说,我一件都不会要,您要把达到文物级别的精品,在您退休前捐给博物馆,这样才是对藏品的最好保护,也能让您青史留名。如果这些文物留给后人,一定会是个灾难,要么出败家子,要么就让贼惦记,如果流向海外,还会犯罪,因此,只能把少量的,不卡级的留给大姐、二姐,算是个念想,最需要传承的是手艺和精神,等我像您这个年龄的时候,一定也会这么做。”建华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我是真老了,观念落后了,这事我慎重考虑。”师父说道。“妈妈,这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爸爸的手术,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建华说。“爸爸,其实,您的作品,远胜于您的藏品,要是给我您的作品,肯定会接受,我要让您的作品流动起来,假如出一万元,我再用三到五万收回,再十万出手,我一定能把价格炒起来,这不就发达了吗?”建华说。“学习一是为了产生正确的判断,二是学以致用,换句话说就是创造财富,有了财富才能更好地回报社会。二姐跟我一块学的,她根本就没去实践,一件作品都没淘到。”建华说。“你二姐根本就不喜欢学这个,都是因为你才学的。”师母说。“我明白,没有二姐,就没有我的今天,二姐不仅仅是我的老师,还是我姐姐,有时更像是母亲,二姐在我身上用了很多心思,也花了很多钱,除了二姐,谁也没对我这么好,上高中的时候,我爱上二姐了,幻想着等大学毕业就来娶她,有时候又觉得这个想法很罪恶,怎么能对自己的老师胡思乱想呢?更不能让师父觉得收我为徒是引狼入室,矛盾的心理一直伴随着我,要不是含雪跟的很紧,结果还真不好预料。”建设说。“二姐肯定也喜欢我,要不早就恋爱了,她的心理肯定跟我一样的矛盾,二姐这段时间不回家,也许就是怕见到我,影响了她的恋爱,她也需要走出来,爸爸您别生二姐的气,有我就能照顾好您,让二姐专心恋爱吧,她这么投入,是真遇到喜欢的人了,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是好的,有我,二姐的未来就不会差。”建华说。“老肖,你去做饭吧,我也有精神了,建华,咱爷俩再杀两盘。”师父说道。中学生正月十六开学,老师正月十二集合,先开校会再集体备课,芬芳是十一晚上回家的,看着爸爸正和建华下棋,听着妈妈在厨房里,芬芳悄悄走进自己房间,建华专心下棋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芬芳进来,听到关门声才知道芬芳回来了,给师父说了一声,就起身推门进了芬芳房间,建华伸着头在芬芳身上闻来闻去。“把门关上。”建华转身把门关上,刚转过身来,芬芳又小声说道:“把门别死。”建华又转身轻轻把插销插上,回身抱着芬芳在耳边小声说道:“二姐,我都急死了,你去哪里了呀?”建华一下子把芬芳推到床上,压在身下,说道:“不说,我挠你了?”边说边把手放在芬芳腋下。芬芳强忍着,抽出右手去拧建华的脸,建华把芬芳手拿开用左手压住,用右手又挠了两下说道:“说不说?再不说我挠你脚心哈。”建华起身把芬芳的鞋子脱掉,芬芳连忙说:“和他在一起的,我们打算最近就结婚了。”“别吓我行吧?这也太快了吧,至少先见见家长再定吧。”“我敢肯定他对我是真心的,追我三年了,他也是第一次恋爱,请相信女人的直觉。”“你和含雪够,有本事你把婚结了呀,我如果听你们的不就和含雪一样了吗?”“你能等,是因为你年轻呀,我能等吗?你觉得我还不老是吧?”“别奉承我行吧?再等青春就不在了,趁着他稀罕我,就结了呗,哪一天不喜欢了就分,至少我曾经结过婚,如果成了老姑娘,可就成了笑话。”芬芳起身想出门,建华揽着芬芳说道:“二姐,给你说个事,别着急哈。”“师父这几天有些烦恼,有你一点原因,主要原因是生病了,经检查是前列腺增生肥大,需要电切手术,大姐的婆婆生病了,大姐夫不能来,师父就急了。”“师父觉得你去护理不方便,再说去哪里找你呀,我做的决定,十四去住院,我去护理,师母给送饭,我周二、周五有课,这两天我让明星来医院,你就放心上班吧,高三的课缺不得,我一定安排妥妥的,你明天联系一下医院的熟人,先打个招呼,十四、十五我和你都去医院,以后我都包了。”“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听你的,小子,行啊,头头是道,还算没白疼你。”十四一早建华就和师父一家来到地区医院泌尿科,芬芳早找好了熟人,接着就安排住院了,住下后就有医生来给讲手术的方案,并让家属签字,芬芳想签字的时候,被建华制止了,建华签上了“许建华”三个字。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芬芳对妈妈说:“妈,看见了吗?改姓许了,这不就是你生的吗?”完全按照建华的安排,黑白天的护理都是建华的,师母负责送饭,芬芳带高三,课程特别紧,也就下午放学后过来看看就走。手术后是插着导尿管的,建华每隔一个小时就把尿袋里的尿液放出来倒掉,师父解大便的时候,建华就用便盆接着,用卫生纸给师父把屁股擦干净,还不时地给师父下身抹上碘酒消毒。早晨起来给师父用热毛巾擦脸,晚上睡觉的时候擦脚,吃饭的时候擦手,吃完饭再给擦嘴,真可谓是无微不至。同病房的人都夸师父有个孝顺的儿子,师父听了是特别地高兴。有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看样子喜欢建华,有事没事的常到病房问寒问暖的,还过来帮着建华收拾东西,连同病房的都看出来了,别人调笑的时候,建华也只是笑而不语。一天,小护士又来病房,看着师母坐在那里和建华聊天,就说道:“阿姨,您气质太优雅了,就像电影明星,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阿姨,您女儿也特别漂亮,长得像爸爸,儿子像妈妈。”建华听到护士这么说,走到师母身边半蹲着,把脸靠近师母的脸,说道:“都这么说,你仔细看看,越看越像。”看着护士走了,建华问师母:“妈妈,您说是我漂亮还是二姐漂亮?”师父是在职人员,单位里很多同事来探望,知道师父只有两个女儿,以为建华是芬芳的男朋友,就夸师父找了个好女婿,师父也不好解释,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建华在医院住了十四个晚上,整整住了半个月,师父才出院。建华除了洗脸洗手,头都没洗,更别说洗澡洗脚了,连衣服都没换,师母也想替换着建华让去洗洗澡、换换衣服,可建华看到师父对自己挺依赖的,不忍心离开,就说能坚持到师父出院,师母也就不再说什么。建华并让同事帮着代课,先消除了工作上的后顾之忧,师父出院回家后,建华安顿好师父,才带了换洗的衣服去澡堂洗澡。当建华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发现师母躺在沙发上,连忙问怎么了?原来师母拖地不小心滑倒了,感觉腰扭了一下,腰没感觉到疼,肋骨却疼得让人站不起来。建华给芬芳和含雪都打了电话,大约半个小时,两人就一前一后都到了,建华让一个人留下照顾师父,另一个一块去医院,结果师父说自己在家能行,晚上回来给弄点吃的就行,督促一块去医院,多个帮手会更方便。师母疼得厉害,自行车是不能坐,建华出去叫了出租车。走到沙发前,试探性地把师母扶起来,然后半蹲着,把师母背起来,又小心的扶到车上,直接开到骨科医院骨伤科,骨伤科的季主任是芬芳班的学生家长,见到芬芳特别客气,马上安排在骨伤科住下。季主任先询问了受伤情况,师母告诉医生就右侧肋骨处巨疼,感觉不像骨头,是皮里肉外的地方,疼起来的感觉是规律性、突发性的,间隔一定的时间,突然疼一下,就像一根细钢丝突然穿过肋骨的两头。这样的病情,把季主任这样的骨科专家都搞懵了,没见过这样的疼呀,于是,先拍片吧,看看没有问题,接着是CT、彩超、磁共振,该做的都做了,包括血液、大小便都查了,没发现有问题,经过一系列的折腾检查,感觉更疼了,可医生查不到原因,只能注射营养骨骼和止疼的药物,连杜冷丁都打上了,还是不能止疼。这又让神经科的来会诊,排除了是肋间神经疼,住了几天的医院,最好的专家也一筹莫展,家里还有个病人,建华给分工,芬芳管师父,中午晚上必须做出可口的饭,实在不行就去饭店订,由建华在医院陪护,让含雪通知明星还有金凤,几个人轮流来医院给送饭,含雪想请假过来陪护,建华不同意,让听从安排。和照顾师父的套路基本一致,师母疼得不能下床,上厕所当然困难,建华就用便盆给师母接屎接尿,同样地给师母擦屁股,开始的时候师母还有些难为情,后来也习惯了,觉得建华就是自己生的儿子,而建华把师母也当亲生的母亲,怎么做都觉得理所应当,一点难为情都没有,同样的给师母抹脸、抹脚、抹手。含雪很给力,明星和金凤也很给力,轮到谁的时候,各自都从不同的饭店,订各种口味的饭菜送到医院里来,并且谁送饭由谁伺候病人,同病房的人都夸师母有福气。明星还给建华商议,想让军一、徐丽、珊珊等人加入,建华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也就算了。住了一个星期,疼痛没得到缓解,也没找到原因,这让季主任有些难为情了,无法面对儿子的班主任,多次给芬芳打电话解释,最后实在找不到原因了,说实在不行就去济南或北京找专家看看吧,并给推荐了专家,还给了专家的联系方式。家里还有病人,师母放心不下,坚持在这里治疗,季主任没有办法,就又请了理疗科的专家,由理疗科的主任亲自给理疗。理疗科的医生更查不出病因,试探性的治疗吧,针灸、按摩、熏蒸都用了,还抹上酮替芬软膏止疼,三天后,病情有所好转,那就继续理疗吧,又过来一个星期,疼痛才彻底缓解。师母刚能起床了,就嚷着出院,建华不同意,坚持治好才能走,这一住就是十七八天,她既惦记家里的老头,又心疼建华,前后一个多月了,说什么都得出院。于是,医生给开了几管酮替芬软膏,让回家后先用热毛巾热敷,然后再抹药。回家后,又护理了一个星期才完全恢复,说起来一直没查到原因,完全是抹上止疼药后自我恢复的。通过这件事,全家对建华是认可的,庆幸当初收了这个徒弟,要不是建华,指望芬芳一个人,肯定抓瞎。师母知道明星和金凤是芬芳的学生,可她明白是因为建华才来的,告诉芬芳去感谢这几个学生,至少把饭钱给付了,这样建华也好做人。芬芳把这个意思给建华说了,建华坚持说不用,因为他两个是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过于的客气反而显得见外。芬芳总是过意不去,坚持请几个人吃个饭,让建华安排,建华没有办法,就安排了蓝天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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