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娇,笔名,陌生人,现在毕节市某中学老师。
农历腊月,这个季节,我知道,风一吹过,指尖冰凉。
一个寒冷将夜色深染的夜晚,我们去了你住的城市郊区的一座名为青山的山。
这是我今生第三次见你。
在去的路上,我坐在你的右侧,副驾驶的位置,车里播放着一首我不知名的歌曲,但我确定为和爱情的内容相关,陌生得很好听;在你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香烟,你始终没有安排它闻到火苗的气息,因此我就这样错过了审视你那在云烟雾绕里朦胧的万千神情。我呼吸着的除了车里的暖气还有你的呼吸,而我是更喜欢后者的,因为此刻在你的气息里,有着我真实存在活着的声音和面容。
来到青山山上,因为天气冷,我们始终没有推开车门。你叫我从车窗里俯瞰山下的小城,然后问我什么感觉。灯火通明,我回答你。世间的万事万物,不会因为我们个人的情感抑或情绪驻留片刻,就像山下城市的灯火,依旧在傍晚准时亮起,在别人的黑夜里,完成它赋予城市白昼的使命;所以不管以后生活里际遇什么,都要开心快乐地生活。你浅浅的口吻轻轻滑过我的耳边,像一个说书的淡然智者。望着你一副深藏不露的样子,我的目光掠过你的肩头,似懂非懂的附和着你。
其实我起于心脏止于唇齿的是,只要有你,一切都好。
我的心就是这样,有时候突然会很大很大,有时候却突然会很小很小。
夜的寂寥,风的撩逗,看着你的眼睛,我们有了相互对望的一刻,我的心微震成一次悸动。我突然就想起了什么时候的春天里我看见的两只花蝴蝶第一次轻轻触碰嘴唇,醉得分不清、辨不明天南地北。
我们一直呆在车里,车里的暖气和这个寒夜有些格格不入。以至于后来我不止一次地幻想,如果下车欣赏这座赫章为姓名的小城夜景,你会不会因为外界无法抗拒的清冷,不由自主地从我身后张开你的双臂,给一个我措手不及的37摄氏度的覆盖,还弥漫着你淡淡的烟草味道。
来自我呼吸道的咳嗽的偶尔造访,成了我们离开的理由。可我喜欢这个原因,至少在你说出的那一刻,我可以确认我的心是暖的,无须解释。因为在面对你的时候,我看重的是说话的字语,而不是话里深蔵的某个寓言。
我依旧坐在来时的位置,离开,我们由黑夜驶向“白昼”。
在这个暧昧四伏的清冷冬夜,黑夜最终没有被我们缠绵地吞噬下去,当一切罪恶的念想没有在我们怀里立命安身,我们圣洁如初。
二零一五年五月某个午后,看流云,在蓝蓝的天空,肆意舒展的身姿向着阳光的方向,在我的生命里,永远是徐徐涨潮的感触。
你的出生,我时光的季节里次第想起花开的声音,艳丽一季再一季。我捂握苍穹天宇的暖意,接迎你的目光,并反复亲昵,点点都是欢喜的韵脚。我疯涨的感动加快了体内潮湿的蔓延,从胸口到眼眶。
季节在时间的背影里踱来踱去,从此以后,我放慢记忆,放慢步伐,放慢生活,只为可以把所有与你坐在光阴里的日子,因着你有且仅有一次的成长,让眼睛眺向愉悦的程度。
我呈列自己过往的片段,磨掉内心的锈迹,斟一杯透明的月色,把成长的暗伤洗白。惶恐我自以为是的大人权威在你的成长中潜移默化,容我折叠好一路走来收藏的生活的比喻和修饰,陪你一起慢慢饮下分分秒秒的时光。
从你一开始只会用哭泣来表达自己情绪,到会笑,会爬,会走路,会咿咿呀呀的说话,再到现在会说简短的词语。每一个过程清晰深刻,都有着我为你跳动的那颗炙热的心。
不再心生羡慕娇艳的红唇和那些被销售员安放在橱窗里时尚的高跟鞋,不再埋怨没有双休、没有午休、没有整夜睡眠的无奈,我一千年不变的解释就藏在你明媚的笑脸后,你熟睡的表情里。
我会带着你去看落日余晖,带你去徒步登山,在山顶,我们迎风站立,然后告诉你,旅行对于人生的意义。
我会努力培养你阅读的习惯,并希望它会成为你一生坚持的习惯之一。记得看过这样一句话:“书犹药也,可以治愚”,书在人的一生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书里,你会阅读到壮阔人生,抑或品味静谧软和的岁月,你会阅读到梦想、生活,生命以及更多厚重浩瀚的文化知识,并珍爱自己的生命。
我不会编织一个自以为是的多姿多彩的未来安置在你的大脑里,让你磨折着远方的设想。也不会把你的一生紧紧盯得生痛。我不愿看到生命里该有的幸福和快乐躲在你背后暗然窃笑。
在你牵着我的眼睛里,你的独立,快乐和追求,才是我每一眼恒久潜滋暗长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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