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难戒,一如仇难殄!
杀,不是一般平常的毫无人性与理智的杀戮,杀的是侵略者,“因为那些人,不是这块土地上的人,是日本人,是来杀人的人。”主人公为了复仇而杀,只有敌人的血才能让心灵得以平静,为心灵寻找到一点安慰。戒,即是戒除,杀戒,即是戒杀生,主人公难戒杀生,因为敌人还未停下杀戮的手,“山河破碎,生死存亡,真正的中国人,在那个年代里,谁又不是杀手!”谁又能戒杀?
作家刘勇对小夏的杀人工具及杀人过程做了详细介绍,本是用来雕刻红木家具的雕刀,在小夏手中却成了游刃有余的杀人工具,杀人变得像雕刻一般,需要分毫不差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雕刻出的图像才会是栩栩如生,被“雕”的人才能一击致命。雕刀因而承载起了历史的一部分,五花八门的雕刀,玉婉刀、中钢刀、正手斜、反手斜……甚至剃须刀、斧头,都成了小夏手中的武器,他用他的武器,杀了岗村参谋长,杀了山田介二,杀了很多日本宪兵,杀得惊险,杀得痛快,杀得酣畅淋漓。
“家仇国恨,他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人;刀光剑影,零距离感受血雨腥风的滋味。”或许他是彩儿所说的心胸狭窄,在他眼里“国家不得安宁是国家的事,谁家的人死了,谁都得报仇。”如果人人都能如他所说,家仇国恨很容易由此而结合,真正有勇气去报仇、真正报了仇的人不少,却也不算多。没有行动的仇恨永远只能停留在仇恨的阶段,只有敢想敢做方能问心无愧。
情节曲折的小说很容易走入套路的框架,而《杀戒》没有。并不是说它完全没有老套路,而是它在创新,不是那种让人刚看开头就能想到结尾的俗套,《杀戒》总是会有出人意料的“惊喜”,让人欲罢不能的故事情节。小夏的杀戒由救彩儿而开,而后的杀却是为复仇指引,先是家仇再是国恨。或许他算不上是楷模式的抗日英雄,因他的无组织无纪律,但他可以算是真正的江湖豪杰,不按常规出招却总能旗开得胜。
按一般的思维来说,最终的小夏应该是成为有组织有纪律的抗日团队中的一员,在党的指引下成为真正的抗日英雄,和彩儿并肩作战。小说没有成全众人的这一美好设想,而是选择让小夏回归。抗日生涯始终是江湖杀手,从失忆——恢复记忆——失忆,与其说是主人公的命运悲惨,不如说是作者的故意安排,抗日不一定要皈依统一的领导下,抗日要的不是形式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再次失忆或许是一种不幸,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你可以说他这是在逃避,逃避并不是错,有时候,不知道太多比什么都知道幸福。人总有累的时候,当你厌倦了现在,就会怀念过去,即使过去的自己傻傻的……
回归,回到那个没有仇恨、没有杀戒的自己,在抗日将要胜利前期,在春天将要到来的前夕,落叶归根,只为明年更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