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星期五,小妹的闺女,也就是我的外甥女所在的学校有庆典活动。外甥女有登台演出任务,学校要求家长能来参加。可小妹出差在外地回不来,妹夫在部队又有临时任务请不了假,无奈就请我这个大舅代为参加,以充当家长。
还好,外甥女不嫌弃我这个比他妈妈大近十岁的大舅,反倒是一大早就无比激动地起床,自己准备好一切,拉着我就往学校走。
快到外甥女的节目时,老师过来,外甥女认真地嘱咐我说:“舅舅,我要上台了,要离开你一会儿,这一小会儿你就在原地等我,千万不要乱跑。”
看外甥女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地又很认真地点头答应。
外甥女人小鬼大,看出了我是在敷衍她,就马上换做一副很严肃的面孔,厉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末了还多加了一句:“你是我带来的大人,我得管好你,为你负责。”
外甥女说得字正腔圆,郑地有声。
这次,我怕她分心,影响到演出,就无比认真地用力点头,说:“宝宝放心吧,舅舅一定听话,就在原地等你,哪里也不去。”
外甥女看我这次态度诚恳,才撅着小嘴跟着老师去后台候场了。
看着台上的外甥女认真地演出,我被她童趣的舞姿带回到十年前的一天。
那天也是一个五月三十一日,也是一个周五,因为第二天是六一儿童节,女儿所在小学要在五月三十一日当天下午举行庆祝六一儿童节的活动。
为了这个活动的舞蹈,我没少陪女儿参加排练。女儿没有舞蹈基础,虽然小时候体弱,身体不太协调,但她却很好动,尤其喜欢跳舞。每次陪女儿练习,看她很卖力气,我很是心疼,但为了女儿能够快乐成长,我默默地支持女儿去吃她这个年龄段本不用吃的苦。
每次送到排练地点,我就守着女儿的衣物,坐在或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女儿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摔着磕着。第一天我在场外看到女儿一摔倒,就赶紧跑过去扶她,心疼地摸着着地的地方,问疼不疼。女儿摇头,甩开我跟着老师的节拍接着练。
第二天,我再去扶摔倒的女儿时,她边爬起来边摆手,示意没事,我不用过来,然后就快速地跟着老师又练了起来。
回家路上,我问女儿为什么不让扶她,她板着脸说:“别的小朋友摔倒了都是自己爬起来接着练,我也不用扶。”我无言以对。后来在排练场上,我仍然会看到女儿因动作不协调摔倒磕着,但我忍着痛不再扶她。
慢慢地,一个月下来,女儿的动作不但很协调了,而且做得有板有眼地到位,我吁了一口气,为女儿来之不易的进步暗自喝彩。
正式演出的周五,我特意向单位领导请假去陪女儿。送女儿到学校,老师给女儿化妆换衣,十几分钟后,看着一个超可爱的芭比娃娃站到我面前,我欣喜万分。
我认真地配合着老师,一直和女儿待在一起,一直到女儿的节目候场、上台、演出,再回到我身边。那天,我不知道什么是怎么回事,女儿从候场离开到演完节目回到我身边,前后十几分钟的时间,我竟然感觉到是那么的漫长,以至于女儿回到我身边时,我快步跑过去,抱着可爱的女儿抽泣了,惹得周围的人都怪怪地看我。
女儿纳闷地一只手抹着我的眼睛,一只手拍着我的后背,还轻轻地对我说:“爸爸别哭,爸爸别哭,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我停下抽泣,拉着女儿的小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儿,轻轻地摇头。
谢幕地时候,女儿又要上台,她拉着我的手,非要我和她一起去。老师摇头示意不可以,她看着老师说:“老师,这个大人是我带来的,我得看管好他,不然他会难过的。”
我和老师被女儿认真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旁边的家长也很惊讶地看着我们。
那天的活动结束后,我背着女儿的小背包,拉着她的小手走路回到家里,中途我几次笑问女儿,你管好了你带来的大人了吗?女儿很赞地夸自己,她管得好好的。
如今距参加女儿第一次的儿童节演出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宝宝,今天又是六一儿童节,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学里的你,还记得十几年前,你带我第一次去你的学校过儿童节的情景吗?还记得你说过的那句:“这个大人是我带来的,我得看管好他,不然他会难过。”的话吗?
那个带大人来的小女孩,你是否真的看管好了你的家长了?那天,他怎么哭了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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