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序:国华书院讲书预告第77期
书 名:《海鸥乔纳森》
作 者:理查德·巴赫
译 者:夏杪
时 间:2017年6月3日(礼拜六/土曜日)
地 点:吕梁·國崋書院
主 讲:杨国华
标题:你就是海鸥乔纳森
“清晨,宁静的海面,粼粼微波中,闪耀着太阳升起的金色光芒。离海岸一英里的地方,一艘渔船在下海捕鱼,海鸥们有早饭了,这个消息在长空旋即传开。刹那间,成千上万只海鸥飞来,东躲西闪争抢一点早饭。又一个忙碌的日子开始了。”
“丁丁,爸爸给你读一本书吧。”我忍不住冲卧室喊。
文字有画面感,寓言童话,感觉能给孩子读。这本书特别棒,这是爸爸给送给你的礼物,咱们一起读好吗?
给丁丁推荐书,我向来都是先卖关子,吊吊胃口,比如,我有一个宝贝,你要吗;爸爸给你买了一个礼物,你要吗;这本书是专门给丁丁买的;这本书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这是你的书,把它保管好,放在你自己的书架上等等。
唯独这次,我忍不住要跟孩子分享,一秒钟都等不得。平日睡前都是妈妈陪他读,我这好不容易主动承担一次,丽星也乐得放松一下。丁丁回应,好。我当即关了电脑,收拾了书桌,开读。
“只有海鸥乔纳森·利文斯顿远离群鸥、海岸和渔船,在远处独自练习飞翔。飞到一百英尺的高空时,他低垂蹼足,扬起尖喙,努力把双翅弯成一条曲线。他开始放慢速度,直到风在耳边低语,直到海洋在身下恢复了平静。他眯起双眼,集中精力,屏住呼吸,努力使身体再弯一些……再……弯……一……英寸……突然间,羽毛蓬散开来,他失速了,向下坠去。”
“你知道,海鸥从不畏缩,从不失速。生为海鸥,在半空中失速简直丢脸,可耻。但,海鸥乔纳森·利文斯顿并不感到羞耻。他重新伸展双翅,再颤抖着弯成曲线——放慢速度,再放慢,又失速坠落……他是那样非同一般。大多数海鸥不愿自找麻烦去学更多的飞翔技巧,只满足于简单地飞到岸边觅取食物,然后再飞去。他们并不在乎飞翔,在乎的只是吃。然而,对于这只海鸥,飞翔远比吃重要。”
我根本不管丁丁在不在听,完全沉浸在书里,时而激昂,时而低沉,时而急速,时而舒缓,情感澎湃激越,不能自已,不是海鸥在飞翔,是我在飞翔,不是海鸥在失速,是我在失速。
海鸥乔纳森热爱飞翔,胜过一切。他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使他不受欢迎,连它母亲都说:“难道像大家一样就那么难吗?”父亲也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他:“别忘了,会飞不过是为了吃。”
多熟悉的一句话啊?学习不过了是为了考大学。考大学不过是为了一碗饭。吃饭不过是为了活着。活着不过是为了吃饭。
有句话叫做“人不禁百言”,就是当你决定做一件与周遭习惯不太一致的事情时,身边人,尤其是亲戚朋友就开始劝,给你提建议,你不要这样,这样不好,你不要那样,那样不好,总之就是你最好和他们保持一致,不然他们就把你视作怪物,一个人劝你不听,两个人劝你不听,一百个人劝你,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产生错觉和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海鸥乔纳森听了父母的劝告,也像别的海鸥一样,尖叫,盘旋,争抢小虾米,面包渣,但天性就是天性,他做不下去,他觉得太没意思了。
丁丁静静地听着,丽星在旁边叠衣服,突然说,你就是海鸥乔纳森,我没听清,问,你说什么,她重复一遍,你就是海鸥乔纳森。
是啊,顿生感慨。不知什么时候,丁丁已经睡去了。丽星说,不早了,明天再读吧。
晨起,我在客厅纵情朗诵。
“不久,海鸥乔纳森又独自飞到遥远的大海上,虽然饥饿,但却快乐地练习飞翔。第一个课题是速度,经过一个星期的练习,他学会了好多关于速度的事,连飞得最快的海鸥也没他懂得多了。在凌空一千英尺处,他奋力拍打翅膀,猛地一个翻身,笔直地朝波涛俯冲下去。由此他领悟到为什么海鸥无法全力笔直地飞入海中。在短短六秒内,他的时速已达到七十英里,……”
丽星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说,继续,人家写得好,你读的也好,继续。
“对他们来说,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执着于自己的最爱,并日臻完美,而他们最爱的就是飞翔。……我们要经历多少轮回才能领悟,生命除了吃饭、打架和争权,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任何数字都是一种局限,而完美是无止境的。孩子,完美速度就是达到那种境界。……天堂不是地点,也不是时间,因为时空都没有意义。”
中间休息了几次,几乎一口气读完,灵魂跟着海鸥乔纳森汪洋恣肆,情感亦酣畅淋漓。不屈服,选择的路,决绝地走下去,无人支持,无人理解,也困惑,也彷徨,但独处冷静中,追问内心,追问直觉,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于是走下去。
“我是不会选择做一个普通人的。如果我能够做到的话,我有权成为一位不寻常的人。我寻找机会,但我不寻求安稳,我不希望在国家的照顾下成为一名有保障的国民,那将被人瞧不起而使我感到痛苦不堪。我要做有意义的冒险。我要梦想,我要创造,我要失败,我也要成功。我不会拿自由和尊严换取别人的施舍,我不会在任何大人物面前卑躬屈膝。我的天性是挺胸直立,骄傲而无所畏惧。我要思考自由,我要行动自由,我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自豪地说:在上帝的帮助下,我已经做到了。”央视纪录片《公司的力量》曾误把这段话当做英国思想家托马斯·潘恩(1737年-1809年)写的,其实是一个不太成功的美国政治家迪安·阿尔芬奇(1897年-1989年)写的。
大学时,初闻此言,引为心声。
家人劝我,做公务员,旱涝保收;朋友建议,考特岗,可以吃空饷;官僚密语,是官比民强。不,我不愿做吃喝不愁,供人观赏的动物园的狮子,我要做草原上的羚羊,虽时刻有性命之忧,但自由。
自由的下场,有很多种死法,咎由自取,对,是自取,不是别人安排的,我要自取,哪怕是咎。但有保障的结果,闭着眼睛就能想到,太无聊了,太没有意思了,太没有挑战性了,有多少人三十岁就死了,八十岁才埋?
我的态度是,宁可跳起来让天撞死,也不愿意坐在地上等死。如果你在单位里,能舒舒服服混日子,那么这个单位离破产就不远了,不管这单位是企业还是执政党,当然如果把个人也看作单位,那你自己离破产也不远了。
海鸥乔纳森,被鸥群逐出,独自苦练飞翔技术,得以突破,他的飞翔思想达到更高的境界,“想飞多快就飞多快,要去哪里就去哪里,首要的是你必须知道自己已经抵达那里了。”
飞翔只是他超越自己的技术,出离愤怒,用爱感化鸥群,帮助鸥群众那些愿意学习更高飞翔技术的海鸥,才是乔纳森超越自己的灵魂。他刚被逐出鸥群,也气愤过,可是最后他说:“你必须学着去了解真正的海鸥,看到他们自身各自善良的本性,并且帮助他们发掘自身的优点。这才是我所说的爱。当你领悟这个窍门,自然就会乐在其中。”
2017年,33岁的我,第一次读到《海鸥乔纳森》,幸也,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它当做自己的墓志铭。
理查德·巴赫,1936年生人,17岁开始练习飞行,20岁大学毕业后开始文学创作。这本《海鸥乔纳森》出版之前,曾被退稿达19次。出版后,入选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中国等过中小学语文课本。
美国职业篮球运动员科比·布莱恩特,回忆好友兼导师迈克尔·杰克逊(1958年-2009年)时说,他告诉我千万别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害怕,换句话说,当你被欲望驱使的时候,人们却总想把你拉回平庸。他还说,被欲望驱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为一件你想做的事情着迷的时候,那一刻是如此完美,不要害怕这种脱离常态的东西。迈克尔·杰克逊曾送给他一本书,鼓励他摆脱世俗牵绊,这本书就是我们今次要推荐的《海鸥乔纳森》。
迈克尔·杰克逊
有意思的是,这本书的作者理查德·巴赫是飞行员出身,而法国著名短篇小说《小王子》的作者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里(1900年-1944)也有飞行员的经历,他们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有不一样的人生感悟,或许真是飞得高,看得远?
乔纳森练习飞翔,不是为了超越别人,他是在超越自己,寻找真正的自己。
学习不是为了竞赛,而是为了内心的圆满富足。学习是为了觉悟,觉悟无非是顿悟和渐悟,快的也许下一秒钟就了然,慢的或许一辈子不可得。人常说,做人三观(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要正确,我不认同,我不要那旧三观。我的三观是时间观,空间观,学习观。
时间是永恒的,也是一瞬的,心在哪,时间就在哪;空间无限大,也无限小,睡觉只需三尺宽,螺狮壳里也能做道场;时空的终极是悲观,宇宙是无情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有都是走向死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向死而歌,准备随时放下;寻找真正的自己,才是我们学习的原动力。(文/杨国华)
杨国华简介
國崋書院创办人;祖籍山西万荣,文化学者,在野教师,专注于中小学阅读及家风研究。国华书院要求,年读近50本书并大量背诵诗词及美文。
在这里,品茶闻香,读好书,看电影,学者深度;走四方,识高人,环球视野;看画展,赏乐事,坦荡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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