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缥缈,霰霞缭绕。日升月落,光摇辉交。云彩光藏,浪叠滔滔。穷尽之地,便是云海之巅,元火之神斯托的神祗。斯托已经很老很老了,地老天荒也不及他眼角的沧桑。他依旧活着,心却老死了,故而模样也老了。他有过一个哥哥,盖亚,匍匐在地便生成了片片大陆。他有过一个弟弟,纳诺,坠落玄世便化成了汪洋大海。他年轻过,那时最喜欢的便是和纳诺一起闹腾,闹来闹去的,便将神域给毁了。他已经老了,不再喜欢热闹,也经不起折腾。如今,单一的,有规律的重复是他唯一的渴求。
每天日月交替的那一个时辰,斯托会醒来,醒来安排下一个日月交替。今天,他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星光闪烁的眸子,照常唤着候在身边的目童。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从云雾中走了过来,身姿婀娜,脚踏莲花。
“目童,我梦见纳诺这混小子把我的天给捅破了!云海怕是没几天安生日子了!”斯托说着叹了口气。
“目童这就去杀了他!”女子跪下身来自荐。
“用不着你!你代我下去一趟,转告我那迷恋玄尘的不孝子一声,就说他老子我快死了,临终前想见他一面!”
“帝尊,一百年前,殿下便命我转告您,这招已经过了保质期了。”目童垂下头仔细回想,这一百年来殿下对神启依旧置之不理。
“放屁!他老子我还没死呢!怎么就过保质期了?”斯托说着扯下一根发丝,交到女子的手中。
“带着我的信物去见他。他要是再拒绝,就灭了他的国,把他给我捆回来!”斯托说着挥了挥手,示意目童离开。目童收了信物,这便要离去,帝尊的声音又响起。
“对了!今晚将是一个暴雨夜,转告月神别瞎溜达,出门记得带雨披。”
“是!”女子冷漠应对。
“哎!目童,别再带着那面具了,这样下去你一定嫁不出去。”云海之巅的众神喜欢学着人类互开玩笑,只是她从不笑,倒给众神留下一个阴森不解风情的印象。
“我会考虑的!”目童依旧冷着声音答道,做了一个揖,便隐去了身子。
斯托看着消失的目童,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就是个冰美人,上一次从玄世回来越发冷若冰霜,还戴起了面具。他只是让她去送祝福,又没让她去讨债。小丫头片子,不知遭到了什么打击,心结难解,几次提点未果他也就算了。年轻人的心思,他一个垂暮老神何须多加妄言。
长生殿内,藤原相助领着藤原清河清点共有几块长生石灭了,又有几块长生石被点亮了。藤原清河站在一侧,看着父亲施法。
“父亲,这一列摆放的都是阳胡一族的长生石吧!”
“是啊!每一位阴阳师的长生石都会发光,色泽也不一样。我们藤原一族是蓝色的光芒,阿倍一族是橙色的,贺茂一族是红色,多有杂色;只有阳胡一族的长生石,永远是紫色的,纯粹的紫色。”
“如今都黯淡了,也只是黑色的石头而已。”
“是啊!这是明之国的大不幸啊!”
“这些黄色的可是苇屋一族的长生石?父亲觉得刚刚兴起的苇屋一族如何?”
“哼哼……难成气候!”藤原相助瞟了一眼淡黄色的光芒,摇了摇头,轻笑了几声。
“我倒是觉得不错!苇屋土子我见过了,阴阳术的天分很高,比日昌君高出不少!”清河想了想日昌的阴阳术修为和阴阳师的阶位,不屑嗤笑。
“清河,你还太年轻!日昌那孩子,和你们不一样!”
“我知道!他深受明皇青睐,又是国师大人的孙子嘛!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在阴阳术方面一点天赋也没有!一直以来,阳胡一族不是辈出能人吗?”
“日昌有所不同!这种不同是你们花费一生也不可到达的境界。”
“父亲大人还真是高看了他,也怪不得您坚持要将姐姐嫁与他!听闻,这次国师大人封印失败,客死异乡;日昌君也是生命垂危,至今昏迷未醒呢!”清河说着又走近了几步,睨着那一块唯一还闪着暗淡光芒的石头。
“父亲,阳胡一族的三位长老都被惊动了。有传言说,这次封印与17年前阳胡一族的血色祭祀有关。”清河说着突然发现一侧有一块黑色石头有些不同,虽是暗的,却隐隐透着光芒。不对,这块石头原本是有着光亮的,只是这种光亮被黑色的符咒一层一层裹住了,黑色的符咒压抑着石头原本的光芒,如同锁链,有些可怖。清河觉得稀奇,再仔细扫了一眼,发现并非只有这一块。他越发不解,急忙回头望向父亲,却见父亲摇了摇头,走向了殿外。
“为什么这些石头……”
“这是阳胡一族的秘密!”
“父亲,您也不知道?”
“等你接任藤原一族的宗主之位,有能力接管这里时,我便将一切告知于你。”
清河有些无语,父亲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很多事情也喜欢点到为止,故留悬疑。他是很喜欢日昌君的为人,不同于一般的贵族公子,很直爽,看似薄情寡意,实则睿智从容。他分得清,看得明,知进退,又不失自己的风格和原则。明皇已经授命阳胡一族的三大长老前往火之国,收领国师大人的尸身,竭尽全力救治日昌君。希望他可以安然回来,到时候叫上烁雅,光荣,大家一起去青袖楼潇洒潇洒。对了,顺便叫上土子,一定会生出不少喜剧来。
妙木山是忍者世界未知而神秘的圣地,独属于召唤兽蛤蟆们的栖息地。坐在顶座之上的年过数千的蛤蟆祖太爷体内蕴含着巨大的查克拉,可以预见未来。为了得到这股力量,挑战这座迷之山的政客多不胜数。长老深作仙人和长老志麻仙人守在灵台,静候启示。
自踏进这座山,炎轩,阳淼,祭圣三人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查克拉流动。石林石笋交错之间,斑驳阴影随意泼洒。不是盲肠小道,亦非阳关大道,蜿蜒直通圣地的要塞。
“客自远方来,不甚远迎。”蛤蟆文太叼着一杆烟斗,自天而降,挡在了三人面前。
“客随主便。”阳淼说着温和一笑,双手结印,一只扑打黑色羽翼的锯齿白虎现出形迹,仰天咆哮。
“这又是为何?”文太吐了口烟,烟雾缭绕中已经拔了刀。
“我比较愚笨。文太,他们是谁?几个意思?”蛤蟆健也一跃而下,蹲在文太身旁。
三人这时已经跃至虎背上,阳淼向前动了动手指,猛虎一跃至高空,对着文太和蛤蟆健便是一个满含查克拉的空气炮。
“穷奇,今天黄历上写着适宜吃素!”阳淼望着地上的大坑,看似可惜地劝解道。他们今天过来,并未想杀生。可他话未说完,穷奇便被一阵巨浪逼退百丈远。蛤蟆文太和蛤蟆健再次挡在他们前面,虽有些狼狈,却并未受伤。
“蛤蟆也有开荤的时候!”文太提刀便上。
“我比较愚笨。” 蛤蟆健拿着一个巨大的叉也跟着冲了上去。
一时间,碎石四溅,尘烟乱起,一场混战全面展开。
“谁?”深作全身戒备,志麻也跟着警戒起来。
“能够轻易摆脱文太和健,这一次的挑战者很强啊!”
蛤蟆祖太爷蓦地睁开双眼,异常严肃认真。“客人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藏?”
祭圣慢慢显出身形来,静静地站在灵台下,与蛤蟆祖太爷对望。突然,志麻猛地跃起,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某处施展攻击。“仙法 风遁砂埃”,大量的沙尘暴席卷着攻了过去,却好像打在了一道屏障上。屏障慢慢后退,最后被推至洞外,一道焰火顺着沙尘暴卷袭了过来,紧接着是冰凌。深作连连结印,蛤蟆结界挡住了赤焰和冰凌。火焰渐渐熄灭,冰凌将一切冻结。炎轩从洞外慢慢踱进洞内,笑得很是嚣张。
自始至终,祭圣都只是沉默观战,不发一言。他站在那里,却又好似虚无幻像,志麻的沙尘暴虽未袭向他,但掀起一阵飓风。飓风呼啸而过,却不带动他一片衣角。
“传闻上古轩阳一族的守灵圣兽是一只蟾蜍,不知可是你故交?”祭圣开口问。
“孩子,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别?”蛤蟆祖太爷这样答。
“听说你能预见未来?这个世界的未来,你看到了吗?”
“他是如何说的?”蛤蟆祖太爷没有答,反而问。
“他说,毁灭即创生,虚无亦万象。”
“饶是如此,你来此处,又是为何?”
“困惑,求解。”
“有何困惑?如何求解?”
“何为宿命?何为因缘?何为生死?何为轮回?何为魂灵?何为人神?何为世界?”祭圣一连问了七惑,语速很快。
蛤蟆祖太爷沉思良久,答道:“我不知!为何问我?”
“因为你是!”
“我没有混沌之钥,也无法实现你的愿望。”
“那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祭圣这样说着,转眼已经现身于蛤蟆祖太爷的身边。他的剑很快,刺进了蛤蟆祖太爷的身体里。他用力挥动手臂,剑在蛤蟆祖太爷的身体上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深作和志麻被炎轩缠住,眼睁睁地看着妙木山的皇倒下去,无力阻止。“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身体从至高处滚落,砸向地面。
“封了这里!”
祭圣转身,退开,炎轩紧随。百丈之外,阳淼骑着穷奇候在山外。一群妖魔式神已经在妙木山外聚拢,这时四散而开,包围住山脉。他们的使命是流尽自己最后一滴血,撕裂开这片时空,将妙木山封印到另一个维度空间里。
残阳如血,远处的天空似乎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鸣人望着天际,蓦地一阵心慌。他转头看了看佐井,发现他正在描绘那一片天。鸣人突然生出一丝奇妙的有些悲哀的念想:
不论未来如何,只希望可以陪着他,就这样享受宁静的黄昏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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