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北调西线工程从提出起到现在已有五十多年,在提出的各项方案中,都存在不少的争议,使工程迟迟无法开工。和中东线调水不同,南水北调西线工程是在高海拔、生态相对脆弱、工程技术要求更高、施工难度更大、调水量更大、部分河流为国际河流的情况下调水,因此,面临的问题将更为复杂。如同历史上大型水利工程一样,南水北调西线工程也将建成受益千年的工程,因此在决策中不得不要做更为周全的考虑。本文按照西线调水工程影响因素所占的权重,列出影响南水北调西线调水工程的七大问题,这些问题分别是:国家与地区安全问题、生态与环境问题、社会与民族问题、与邻国关系问题、投资与收益问题、工程技术问题、后期维护问题。
一、国家与地区安全问题
之所以把国家与地区安全列为第一位,是因为调水区海拔太高,我国周边太不平静,调出区主要在西藏少数民族聚居区。我国和美国不同,美国占据着世界霸主的地位,谁也惹不起,但仍有恐怖势力对美国的国家安全有着威胁,所以自“9.11”之后美国也不敢搞大规模的影响到国家安全的工程。我国和瑞士、芬兰这些小国也不同,这些国家有着相对缓和的国际环境。随着最近几十年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我国已成为除美国之外的最大经济体,这在引起全世界瞩目的同时也带来不少压力。首先,随着亚太地区经济的快速发展,美国的战略重心也逐渐向亚太地区转移;由于担心中国的崛起会动摇自己的霸主地位,美国在我国周边实施了战略包围;中国的崛起引起邻国尤其右翼势力逐渐抬头的日本的强烈抵制;国外势力利用培养扶植“藏独”、“疆独”势力试图破坏我国的快速发展和国家安全与稳定。因此,在进行大型工程建设时必须要考虑到国家和地区的安全问题。
再看某些南水北调西线工程的方案。如“黄委会南水北调大西线工程”中,欲在海拔3600米以上最高“建302米的大坝”,再如“朔天大运河”调水方案中,欲在“易贡藏布上八盖筑368米高大坝”,使之形成“上百亿立方米的水库”。
建这些超高型的大坝,在和平时期相对安全,但谁能保证中国五百年内不会发生战争?要知道,我们辛辛苦苦建造的调水工程,会涉及几亿人的利益和生命财产安全。抗战时期国民党政府为了“以空间换时间”下令炸开黄河花园口,致使多少中国人流离失所甚至失去了生命!最近几年,周边某些国家不是也在要挟“一旦与中国发生战争,就炸中国的三峡大坝?”我们不能再给这些无赖国家假以要挟的“软肋”了。
同时我们也要看到我们伟大祖先的智慧,战国时期的李冰父子巧妙利用特殊的地理位置,修建的“都江堰水利工程”,也没建多高的大坝。正因为没有很高的大坝,才使这项水利工程一直为后世造福了两千多年;正因为没有很高的大坝,当年日军的轰炸机飞到都江堰却没法轰炸。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调水区与受水区的海拔高差,不修大坝调水呢?虽然工程更为艰巨,但却能保千年不虞。
二、生态与环境问题
按照提出的南水北调西线工程各项方案,大部分都主张从高海拔地区,即海拔高程在3500米以上处调水。我们先看看海拔3500米以上处青藏高原的生态与环境特点:(1)年均降雨量少,水量相对较少,这些水大部分需维持当地的水汽平衡,因此生态脆弱;(2)地质活动非常活跃,建大型水库恐造成地震等不利因素;(3)部分处于冻土地带,对建造大坝的技术要求非常高。再看已提出的某些调水方案,大部分是欲调走一半以上的水量,这将会严重破坏当地的生态与环境。我们调水的目的,从根本上说是为了改变西北干旱与半干旱地区的生态与环境,使其成为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而海拔高程在3500米以上的青藏高原,本来就不太适合人类居住,若再从那里把大部分水调走,就更雪上加霜了。我们需要的,是通过调水,促进西北地区繁荣的同时也促进西藏的繁荣,而不能以牺牲一个地方来换来另一个地方的繁荣。
三、社会与民族问题
在提出的大多南水北调西线工程方案中,都是以海拔高程3500米以上作为调出水源地,这些地区居住的大多是藏族同胞及其他少数民族同胞,他们对本民族的宗教信仰有着不容侵犯的神圣地位。若在那里建造高坝,大型水库,势必会淹没一些宗教建筑,这会引起西藏同胞及其他少数民族同胞的强烈不满,随之会带来一系列社会问题。因此,我们搞南水北调西线工程,一定要不损害藏族同胞及其他少数民族同胞的利益,最好对他们更为有利,实现共同发展与繁荣。
四、与邻国关系问题
有人说,将来的战争可能因水引起。南水北调西线工程会涉及“五江一河”,即雅鲁藏布江、怒江、澜沧江、金沙江、雅砻江、大渡河,其中雅鲁藏布江、怒江、澜沧江为国际河流,这些国际河流在我国境内年均径流量大,却没得到充分利用。按国际惯例,我国是有权使用这些水的,那就要看怎样利用了。其一,这些国际河流对应的下游国家并不缺水,所以我们截流部分水这些国家没有理由反对;其二,若建巨型大坝,势必会引起下游国家的担心。所以,只要我们不建巨型大坝,是不会引起邻国纠纷的。
五、投资与收益问题
按本人的理解,实在不应把投资与收益问题放在前面,实在是因为部分人深深陷入市场经济里,不搞清利益关系就没法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首先说投资问题。本人认为这不是问题,只要工程确实需要,总会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的,大不了一步一步来,花上五十年、一百年时间把整个工程完成。
回过头来再看这几年有些人对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议论。有些人认为,按照市场经济,做成的调水工程应该按企业运营来核算,因此水到北京后北京人应该用不起这些水。本人认为这些人都是财迷,财迷心窍了。在社会投资方面,有一部分是为社会共同利益的,比如公园,比如沙漠治理。若按这些人的想法,建一个公园化了不少资金,人们进入公园活动时应该收费——那你就别去了!引起国人自豪的伟大工程——林县“红旗渠”调水工程,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国家极其困难情况下花费1.25亿元修建的,是为了解决小小的林县人的吃水问题、农业灌溉及牲畜用水。若按某些人的观点,这么大的投资,红旗渠建成后该折算成本按价卖水,那林县人绝对用不起!若再考虑水是从山西省的漳河引进的,那聪明的山西人该按价卖水。我们搞调水工程,或多或少的对水源地人民会有一些利益的损害,这可以通过中央来协调。如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水源地人民尤其淅川县人民作出了极大的牺牲,中央也非常清楚水源地人民的牺牲,给予了适当的照顾——本人老家就是淅川县的,我回去过多次,感觉大部分老百姓还是认为挺好的,一是能生活在一个非常好的生态环境里,比有些地方依靠污染性企业带来GDP的增长更有利;二是中央也给予了一定照顾。当地政府也开始转变观念,争取一些高技术、无污染的企业进驻。这总比“先污染,后治理”要好得多。
再说收益问题。四川计划利用水能发电,若把水调走了,肯定要有损失。这要看怎么调水了。若从较低海拔高程处调水,则水能已得到大部分利用,四川损失就不大;若调水到黄河,利用黄河的梯级电站照样也能发电;调水到格尔木,再进入塔里木盆地时有1500多米的落差,所发的电不比在四川境内少。所以,这关键看各地的利益怎样分配。
还有“西电东送”问题。“西电东送” 是个大概念,只要把西部的电力送往东南发达地区都在此范围内。若调水入黄河或格尔木,仍会发电,仍会西电东送,这在国家层面不存在问题,存在的只是地方利益问题。只要在调水问题上,不让四川在这方面吃亏就行。当然,按这样的推理,从西藏调出水,也应该给予西藏一定的补贴,这也可从发电收入及中央财政转移上给予适当照顾,使西藏也得以发展的更快。
六、工程技术问题
之所以把工程技术放在后边,是因为两方面因素:其一,技术本来就是为应用而生的。都知道,韩国的整容技术很发达,并不是韩国的医生非常了不起,而是韩国人爱整容,就促进了整容技术的提高。其二,西线调水技术和航空航天等技术比起来,实在没有那么复杂,或者说算不上太高的科技。我国近几年铁路、公路建设规模很大,所以就产生了不少世界有名的桥梁、超长的隧道。同时也看出,随着隧道建设的发展,建设成本也在大幅度的降低。十五年前,黄委会搞的南水北调小西线工程项目,洞径8米的隧洞按每公里1.64亿元成本核算,从现在看,根本要不了那么多了,技术进步了,且挖掘速度更快了。
七、后期维护问题
把后期维护问题放在最后,是因为看采取什么样的调水方案。若采取高坝、修渠道调水,后期维护费用会非常高。因为在高海拔地区维护起来实在不容易,加上混凝土坝渠在光、风、冷热交替情况下损坏的很快。但若是隧洞调水,维护起来要容易的多。首先,不受风、光、空气的侵害,没有冷热交替,若明渠的使用寿命是一百年的话,隧道的使用寿命会大幅度增加。第二,隧洞不易受人为因素和地质活动因素的损害。
综合上述七大因素,本人的结论是:全隧洞输水。具体办法是:
先考虑受水区的海拔。对于黄河流域及河西走廊一带,受水区海拔一般在1700米以下。因此,只要调水处海拔比受水区海拔高几百米即可实现全自流输水。对于青海格尔木的柴达木盆地,海拔平均在2700米左右,其他受水区海拔要更低,只要调水处海拔比2700米再高几百米即可实现全自流输水。
当然这样工程量会大得多,难度也有所提高,费用会大些。但也只有这种方案,基本能满足上述各影响因素的全部。即使现在技术不够成熟,可以去研究;若目前国力还不能达到全线动工,可以先搞一部分,毕竟这种方案是相互独立的。有些事,可以交给后世子孙去做。但要记住一点——千万别做对不起后世子孙的事,那样会落得个千古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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