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期
陈戈,我等你
文 / 方仲贤 编辑 / 魏强
有人说最深的爱最沉默,如果是这样,我愿意一辈子都做一个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今天是2018年6月28号,也是我第一次把我现在心里所有的想法第一次表达出来,我对于感情不是很善于表达,只会懂得默默地去守护和陪伴,即使他已不在身边,我依然可以幻想每天有他的生活,这就是我还记得我和他第一次认识的时候,还记得我与他第一次的拥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陪伴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他让我看到了人生的起伏,也让我明白了人的一生应该怎么过。
时光匆匆,一晃四年,我们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改变,可为何我初心的梦依然改不了,是该埋怨光阴太短,还是说那些年的曙光依然无处释放,多想,时光可以倒退,场景可以再现,而不是如今这般,把最不舍的那一页,安放在无言之中。假若,人生没有别离,该有多好,但经历过的,走过的,即使悔,也早已惘然,没有人可以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而改变。我曾经以为我俩在学校大门偶然相遇,只会对视而立却无言,然,擦肩而过。但当他主动来见我时,我却不知要拿什么来描绘内心里的美丽图案,内心里有些东西,往往是无法说得明白的,明明知道无望,却无法忘怀。
一个以为不会走,一个以为会挽留,而今,我才觉得原来我们都输给了“以为”。刚开始相处的时候我们总会为对方想很多,想着该如何才能让他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他,直到四年过去,我们都互相以为最了解彼此后,什么都变成了我以为。我以为他会理解我、我以为他会包容我、我以为他会相信我、我以为他会在乎我。
曾经以为,四年后我才知道,人是一瞬间成长的。人生,就像一道迷宫,上半生寻找入口,下半生寻找出口。人总是这样,经历了才能懂得,而懂得了已不再年轻。一辈子太短,懂得却太晚。
一程山水一溪月,一纸年华一光阴。世间多少故事,都付诸似水流年;红尘多少过客,都付给如水光阴。
四年前一同考上北京大学,刚进校门,撞了个满怀相互一笑,成了一段令人难忘的痛心往事。生命只是一个过程,它就那样发生,那样结束,抓不住,命该如此。
是他教会了我的成长;生命太匆匆,却也在晚来风急的仓促中学会了沉淀。朝花夕拾杯中酒,一路风尘鬓染霜白。流年暗渡,长风浩荡,西风漫卷,人最后回归的是自己的内心,心底渴慕的东西,或许,总有一天能如愿,可……
人生路漫,有些路看起来很近,其实很远,只要不放弃,就能抵达,就像有些人看起来很远,其实很近,只要活着,就能遇见。
我总抱着期望,等待着那么一天……
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幸福;遇到错的人是一场心伤;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场荒芜;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声叹息。
而今渐渐才懂得,其实,遇见本无对错,无关早晚。每一次遇见都是必经的历练;每一场邂逅都是美丽的意外;每一次经历都是成长的伏笔;每一程山水都是命定的必然。
短暂人生总有一些刹那,让匆匆生命变得如此珍贵与绚烂,相逢的一些画面,使这个世界变得高贵而不同寻常。四年虽短,爱却无疆;生命太渺小,悟得却不少。行程匆匆,山依旧,树依旧,脚下却不是昨日的流水,但我始终要相信,总有人陪你看夕阳,总有人问你茶可温,总有人待你温柔如许,总有人读你千遍也不厌倦,那就是他——陈戈,一个风流倜傥,帅气小伙。
大一,我俩一同学习,一同伙食团对坐共餐,他见我清瘦,总是把那一块块鸡肉挟进我碗中,家里穷,父亲早亡,母亲种地养猪喂鸡每月给我带200元生活费,叫我节约,因家里还有个读小学的弟弟,所以……
每逢星期日学校放假,一清早饭也顾不上吃就去商店、超市或售房部领取传单广告在人流中散发宣讲。有时饿得心慌。顺手在街边买个馒头充充饥。星期日同学们相约一块去公园赏花悦景,谈笑风生,唯有我夏日酷暑汗流浃背,寒冬腊月被雪风追赶,在街头冻得打颤。
母亲生病了,两个月未带来生活费,心如刀绞,只好一放学就去寻找购房人以提取老板赏我提存奖金。一天我高兴极了,一个50多岁的胖子说是大超市老总,要把女儿接进京城就读,特地给夫人买一套住房管女儿生活起居。
他打了的,一把牵我上了车匆匆去看房,在车上把那一叠叠红得耀眼的一百元在手心上下拍打着,关心地问我学习和生活。我倍受感动,这胖叔叔真好。下了车一同去看了房,回来时招待我大酒店吃牛排,我不去,他生气了,有点不愿买房了,我想好容易才遇到这购房主,按公司百分之一奖励,我一下子就可得三千多元,所以……
陈戈在同学中打听我下落,看样子他这些日子魂不守舍,吃饭时我端着躲在一角。他走了过来,两手端着分割几格的菜盘,红烧鸡块,酸菜鱼儿,笋片肉丁走到我面前,连声叫我一块用餐,两个多月未尝油,一看我口水差点流出来。
陈戈见我吃着碗中汤泡饭有些不忍,一边给我夹肉一边问:“赵莉,你周末在哪玩?陪男朋友还是……”我心里明白他这么问,又四处追寻我的行踪,他恐怕爱上我了。可……
未来上大学之前,妈妈再三嘱咐要好生学习,别耍朋友,要找一定要找老实可靠的,为让母亲放心,对我终生负责,我也开始对陈戈逐步了解。他父亲现任云江县委书记,他一个姐在美国留学,他同我一样考进北大中文系,他文笔清丽,自认识以来,每篇脱稿先给我拜读,由此我也对他……
又一个夏天的周末,我穿着吊带短裤,在超市买来几盒方便面准备给陈戈送去,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胖叔叔打来的,他叫我陪他去看房,我说马上打的过去,他回电话,他开小车亲自来接我。我高兴极了,这下我能挣几千元与妈妈寄去,使她早日痊愈回家。
胖叔叔与我上了电梯,电梯上只有我同他,他两眼盯着我起伏的乳,一把把我抱住,我挣扎着:“叔叔别这样……”
他一下脱下我短裤,天哪……
从哪天起,我不敢再见陈戈,一下课就往宿舍跑,好几次想到自杀,可想到年老多病的母亲和刚上中学的弟弟,在那老贼的威吓下被他包养。陈戈天天打来电话,我担惊受怕,要想接又怕,心里矛盾极了……
一天他终于找到了我,去了北海公园,他向我表白,他说自北大校门相撞就对我……我落泪了,双手扑在他怀里说:“陈戈你这么优秀,该找属于你的,我同你这辈子不可能!”说到这儿,我又大哭起来。
“莉莉,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说,你说呀!”他双手摇着我的肩,两眼直瞪着。他笫一次把我搂进他怀中,我笫一次见他掉出眼泪……大学四年,我在生死中熬过,我对陈戈许过,大学毕业可能天各一方,我对他痴心不变!
学校开始实习,每天去中学授完课匆匆回来。一进门我就进浴室,任那滚烫水能冲掉我的疲劳和心中烦恼,水同我的眼泪一同倾泻,我悔啊,悔不该去售房部,不该与那老贼相遇相交……
突然间我的腰被双手死死捆住,老贼把我双脚架在他肩上,他说他肚子太大伏在我身上不太舒服,要这样……他一双发红的眼,我一看见就感到恶心,他紧紧搂着我,一张臭嘴咬着我奶,我又一次滚出泪水,悔我少女第一次该给陈戈,一个真正疼爱我的人……
一天,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公安局来校抓陈戈,听到这儿我差点昏倒在地,双腿发软,咬紧牙去了陈戈教室,刚进门,陈戈被两个警察推出学校大门,他戴着手铐只回头看了我一眼,嘴里不知说些啥……之后,才知陈戈把那老贼砍成重伤,下了他一只腿。陈戈被判了八年。
毕业典礼这天,大伙照相少了陈戈,我流出一串眼泪,是我害了他,不然……
我去劳改农场看陈戈,管教警察同意我见他半小时。那天他同20多个囚犯押去八达岭抬石头俢补长城,他始终不愿见我。我还是上前抓住他,他瘦了许多,头发已被削得精光。
他对我只说一句话,一句刻骨铭心的话,就是我常对他说的那句话:“我以为……”
看着他被推上警车,泪水又一次滚了出来,我追在警车后面大声地哭叫着'陈戈,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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