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篇之前,我先讲个故事吧!
在空旷的峡谷里,一头雄健的鹰在天空翱翔,他威风地俯瞰大地,锐利的眼搜索着每个角落。他迅速地锁定目标,猛冲直下。一对野生兔子在草丛里相依偎着,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地到来。
鹰居于其上,刺出锋利的爪子,母兔已然落网,奄奄一息。鹰斜瞄了眼震惊呆木的公兔,不屑轻哼,轻摇翅膀正要离去。
公兔叫住鹰,“你把我也抓去吧!”
鹰疑惑,“我现在只能抓一个,你不赶紧逃跑吗?”
母兔已无生息,公兔悲戚落泪,“你把我也吃掉吧!我和她不能相伴到老了,我不想一个人苟活,只要不尝受孤独的苦涩,我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鹰理解不了公兔的话,“哼,傻子!”利爪一出,公兔倒在了母兔旁,他的嘴角却带着笑。
二十年后,到了暮年的鹰,依旧孤独地在天空飞着。他的耳朵不灵了,他的眼睛浑浊了,他的翅膀沉重了,他找不到猎物了,也追赶不到了。天空昏暗阴沉着,将要有一场暴雨,他知道生命已然走到尽头。
回顾一生,他总是一个人徘徊着,没有什么事物记得他。
他突然忆起,那只赴死的公兔的话,恍惚间明悟了。他仰天悲鸣,突然一头扎下,身体似箭离弦,猛然俯冲,向那峡谷低处去了。他尝受了一辈子的孤独,却不想孤独地等待死亡。只要不再尝受孤独的滋味,他愿意献出生命。
在空旷的峡谷里,又多了一块染红的石头。
孤独是一种生活常态,享受孤独是一种生活心态。梅花脱了树群,就不能孤芳自赏了吗?竹子不栽在一起,就不会傲然挺拔了吗?一束梅花,更显得傲骨凌然;一树竹子,更是节节分明。能享受孤独的人,自是心有旷达。
我这里所谈及的孤独,是不被理解的苦涩,是不能感同身受的痛苦。这是一种思维上的孤独。有些人身边围着一群朋友,热闹时笑容满面,春风得意。一旦清冷下来,笑容没了,心中满是愁苦,孤寂萦绕在身边。
有时,一个人坐在公交上,听着甜美公式化的报站声,机械的关开门声,噪杂的人声。在这充满人情味的生活画面里,却一个人尝受着孤独的苦涩。有时,一个人受到了伤害,听着家人的劝解,朋友的安慰,笑着应答,说着‘明白了’、‘知道了’。在寂静的夜里,却一个人在温暖的被窝里蜷缩着,舔着伤痕,泪流满面。孤独不表示身边没有人陪伴,而是没有感同身受。
《教父》里麦克孤独坐在院子里死去,他的家人没有感同身受地理解他,因为他们自顾不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玛莲娜携手丈夫尼诺归来,她对着昔日仇怨的人们微笑,因为她不再孤身一人。
面对孤独只有一种选择,享受或者是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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