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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 养
文 | 魏晓兰
最近有两件关于教养的小事,总是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我为这些低到尘埃里的普通人的普通故事而震撼动容,我为这些年逾古稀的老者所表现出的教养而肃然起敬。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到朋友家做客的那天。朋友家里有一位92岁的高龄老人,耳聪目明,精神矍铄,平易近人,和我们说话显得慈祥随和。他知晓当下,很好沟通,一点也感觉不到这是一位近百年前出生的老人,众人很是钦佩。
午饭时间,大家热闹的围在餐桌前,簇拥着要让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坐上座,可是老人坚决谢绝了。他明确表示,他不上餐桌吃饭,让我们随意。大家先是一愣,随后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再三邀请,老人还是执意不肯,独自回自己房间去了。
朋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方盘,上面有一碗饭、一碟菜、一双筷子。她示意大家都落座,然后把手上分好的饭菜送到老人房间里去了。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们,老人在很多年前就是这个习惯:用专用的餐具,而且不和他人同桌就餐,即使是自己一家人吃饭,老人都不上餐桌,一直是一个人分饭菜自己回房间独自吃。老人说年纪大了,吃饭卫生习惯不好,神态也不雅,影响别人吃饭的胃口。年轻人不适应,自己又改不了,分开吃,大家都自在。一家人都拗不过,只好依了老人的心愿。
朋友一席话,让我们感到非常震撼,更多的是深思……
还有一次我偶有小恙,去医院做个检查。刚上楼梯,就看见一位老人颤巍巍地向墙角的痰盂走去,途中他扶着墙壁一阵扯不清的剧烈咳嗽。一个年轻人手里捏着缴费单小跑着到老人跟前扶住,嗔怪道:“哎呀,你吐到地上就行了,自己起来多操心!”老人不语。儿子急忙推过来另一个墙角的轮椅,把老人安顿好。缴费分诊完毕,等待检查,走廊的人很多,不管病人还是家属都不言不语,气氛很是凝重。一阵咳嗽声,抬眼望去,原来那一对父子也在这。老人的喉咙里呼噜着粘液,气息急促。走廊不时传来护士呼叫病人和分发检查单的声音,气氛肃穆,秩序井然。老人突然又支棱着扶手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旁的儿子赶紧凑到老人身边问:“爸爸,你要上厕所吗?”老人摇摇头,指着不远处人群缝隙后面的痰盂,“哎呀,你吐到地上,我收拾了就行了,怎么这么犟呀?”儿子急切地说。老人不言语,还是蹒跚着走向痰盂。儿子只好扶着老人向那儿走去,人群随即就闪出一条道。大家目送着老人过去,又用目光接老人坐回轮椅里,气氛有点异样,所有人的表情都多了一丝敬慕、柔暖……
两件小事,两个很平凡的老人,一个生命垂暮,一个生命垂危,然而他们让所有人动容,实在想不出用哪个词语去给他们的做法定位,也许以下这几句话还比较合适,共勉:
教养真的跟穷富无关。飞法国的头等舱上也有没教养的行为,偏远乡村田埂上的人们也知道礼义廉耻。
教养不是道德规范,也不是小学生行为准则,其实也并不跟文化程度、社会发展、经济水平挂钩,它更是一种体谅,体谅别人的不容易,体谅别人的处境和习惯。
所谓教养,简单了说,就是不管你的出身和背景,都设身处地替别人着想,都努力做个更好一点的人。
魏晓兰,最小的七零后。一个没有理想,简单爱笑,热爱生活的女汉纸,偶尔码码文字,晒晒小确幸 ,聊聊小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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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组稿:刘建生
责任编辑:辛 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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