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快到了,我和在西安上大学的女儿约好周末买新衣。如约而至,我们娘俩在朝阳门地铁A出口会合,然后一起说说笑笑走向多彩服装商城。
商场里人流如织,已能感受到新年到来的浓烈气氛。女儿经过仔细挑选,很快锁定她想要的羽绒服,颜色有淡蓝和黑色两种,白毛领衬着,甚是可眼。经过试穿,各有各的美,我主张让女儿买黑色那件,可女儿有意那件淡蓝色的,女儿的衣服女儿做主吧,我也想当回开明妈妈,女儿提着她满意的衣服,雀跃似的跟着我按原计划继续行进。
我眼睛睁得像铜铃,搜寻猎物似的进行地毯式搜索,终于瞅见一件灰色、翻领、带扣子的中长款老年羊绒大衣,真是如获至宝。在此之前我已旁敲侧击探了老爸的口风。知道他想要这样一件衣服,我选择了适合老爸的码,开心地付了账。
接下来我和女儿为老妈选择衣服,偌大的服装城,我和女儿在老年女式服装区域所有门店里穿梭,看了一件又一件,都觉得不满意,女儿问我的标准,我答:不要太艳,不要太暗,带帽子的。听起来也不复杂,可始终找不到合意的。之前看到一件能上眼的,想想还有更多的挑选余地,回过头来想买,因没记下门牌号,我和女儿只得这个门店出来那个门店进去,找来找去,始终接近不了目标。女儿的耐心已到了极限,语气中已有一丝不悦:我外婆咋这么难说话,你看人家快打烊了,快决定吧。我也眼看着商家快关门歇业了,为这件衣服,女儿也和我转几个小时了,我心里也着急呀,但还是安慰着女儿:别看你外婆现在年龄大了,她年轻时可讲究了。妈妈以后老了走不动了,你给妈妈会凑凑合合办事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女儿的眼神流露出了羞愧和欣慰,又心甘情愿地继续行进跟我搜寻,在我快失望的时侯,女儿指着门店里悬挂的一件衣服让我看,我眼前一亮: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抬头就在眼前啊。
带着“胜利的果实”返回的路上,我和女儿才感觉到又饿又累,这时的西安已华灯初上,女儿说她回学校还有事,来不及吃饭,叮嘱我带好东西回她舅家吃饭去。我乘地铁,约摸6站就到,刚好有个空位,我坐上去,抱着包,像凯旋的战士,身累而心欢。
“到了,到了”,温和的声音响在耳边,我一看,开始鼓鼓囊囊的地铁内除了我和一个执勤人员外,已空无一人。原来我睡着了,来不及说声谢谢,不好意思地提着东西下了地铁,哑然失笑:幸亏我要到达的是终点站,不然突然被叫醒,匆忙中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已是万家灯火,温馨在心头闪烁:我的宝贝女儿啊,你怎么知道,那年那月,物质贫乏,你的外婆常常节衣缩食,也要在每年过年时给你的妈妈、舅舅、姨姨精心挑选新年的衣服和鞋子呀。有一回大年初一早上,我打开父母为我准备的新衣服,发现一条黑白红三色相间的长围巾,那可是我盼望已久、那时最流行的围巾!那份惊喜以及意识到父母身着旧衣后的怅然,永远地定格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近家情更怯,进门喊声爸妈,我分明已看到了你们欣喜的眼神。女儿想为你们添置新衣的年啊,近点,再近点吧……
杨卓,陕西省农牧良种场干部。热爱生活、音乐和文学。偶尔写写文字,抒发小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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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 辛 克
文稿审核 | 李 强
本期组稿 | 张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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