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雨 绵 绵
金昌很少会下一整天的雨,能连续超过两小时就已经算是不同寻常了。从来都是刚上点乌云,就会被狂风倏忽吹散,风比雨多得多。可是,最近这几天,老天的脸像在生气一样,沉的平平的,任秋雨绵绵,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没了。雨,起初只是星星点点,落到人脸上身上,轻轻的,柔柔的,凉意的,驱赶着秋日的余热,很是惬意。我最喜欢这样的毛毛细雨,于是,仰着脸在门口踯躅,感受着雨的轻吻。“润物细无声”的诗句放在此时此刻很是恰当。心里搜刮着类似这样的诗句,雨却越下越大了,雨滴落在塑料纸上,“沙沙”的声音仿佛春蚕在啃食着桑叶。头发湿了,衫子湿了,地上都有了小小的水窝了。抬头看看,天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风。看来,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啦,赶紧收拾摊子吧!
收拾完东西,靠窗坐定,难得有一段好时光可以看看秋雨。听着水管里雨水“哒-哒-哒”地滴落,突然很怀念以前“房檐水”的“叮当叮当”。记得那时候在老家,秋季最爱下雨,而且下起雨来能持续好几天。雨下的小时,房檐水是一点一点的从房顶的瓦凹里掉下来,像一颗一颗的珍珠,晶莹剔透,一滴一滴地不偏不斜的落在地上的水点窝里,水点窝处比别的地方都白净,时间久了,那块地方就会凹陷下去。下大雨了,房檐水就连成线,如果没有风,直直的从房檐垂下,等距离的间隔开,看起来就像是人们挂在房檐上的珠帘,很是漂亮呢。每每这时,我就趴到窗台上,把方格窗上的纸偷偷撕下来点,看着这房檐水,听着头顶雨滴瓦砾的声响,发呆,什么都可以想, 什么都可以不想,还可以把眼前的景象不断在脑子里幻化,也可以无限放大外面世界的精彩……
来金昌二十几年,就没见到过这样的景观,因为这里干旱,很少下雨,土坯房上根本就不放瓦,房顶上铺些干草,用泥漫过就行了。说起了这些,自然而然也就想起了刚来金时的日子,那时候女儿才一岁多,这里的风就像一日三餐,一刮风,女儿就会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张着嘴哭,等拉进屋来,满嘴都是沙子。再后来,我推着三轮车卖水果,记得有一天早上,只顾低头摆弄着水果,突听路人说“赶紧收!沙尘暴来了”抬头看时,只见天边黑云滚滚而来,知道水果是来不及收进箱子里了,铺平在案板上,把女儿塞进案板下面的车厢里躺好,赶紧往家赶。狂风卷着黄沙很快就遮天蔽日地追赶上来了,狂风刮得人根本走不动,天黑得如同晚上,苹果不知被刮掉了多少,女儿听见这风声,嚎啕大哭……写秋雨呢,咋又扯到沙尘暴上了呢,写雨总能想起风的,也算是对眼前的这场来之不易的绵绵秋雨的珍惜和喜爱吧。这总比漫天的黄沙让人舒服的多吧!
雨静静地下着,我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这丝丝缕缕的秋雨,感受着它带给人的淡淡凉意与纯净。秋雨本是很富有诗意的,可我不懂诗,也不会写诗,辜负了这绵绵的秋雨了。却能感受到被这雨洗过的天的纯明和空气的清新,人的心也像是被这绵绵秋雨温柔漂洗过一样的明艳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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