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催阵、闪电引道,雨如千军万马奔向大地,风似乎也不甘寂寞,鼓动着树摇旗呐喊,雨脚显得更加匆匆,终还是有三心二意的雨滴借着风向俏皮地敲打着窗棂,似乎告知你它们的到来。这周末阑珊的夜,终因了雨的到来,萧清了许多的喧嚣。
站在阳台,隔窗望去,街上行人稀少,车行匆匆。这样的雨夜,有人纸醉金迷,有人心生落寞,也有人会任雨打琵琶到天明,自我逍遥随心境。我孑然一人抬头捕捉夜空闪电的身影,无奈眏在窗玻璃的树影忽远忽近摇曳不定,遮挡着我的视线。我只能听辨不来方向的雷声。过了半个时辰,闪电消迹,雷声也隐去了,雨却没有要停的样子,淅淅沥沥的下着。风吹雨落,估计那些盛开的繁花会随雨打落红满地,不过不碍事,就如一叶凋零,沧桑不了整个旷野一样,一花飘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有着春雨的冲洗和滋润,相信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葱郁了群山,会还这个世界一个清新明亮的春。
在这样的雨夜,我扔掉许多道德礼仪的桎梏,不像白日里红尘烟火的生活,关心这个,牵挂那个,顶着生活、工作、孝老、育子的各项帽子,活生生地快把自己压成了五行山下的孙猴子。日子可是比树上的叶子还稠呢,不行,得放松一下。今夜,不要烟火,诗意一把。于是,放一段轻音乐,沏一杯香茗,独坐阳台听雨。可终究营造不出像雾像雨又像风,朦胧缥缈的意境。搞笑的是头脑中竟想起一个与我萍水相逢的少年。那是一次旅行中在度假村遇到的一位年仅15岁的少年,在度假村打杂工。家在贫瘠的山村,父母常年外出打工,他在家和奶奶相依为命,终究抵不住身边伙伴走出山沟的诱惑,在几经挣扎后,把书包藏在了家里的柴火堆里,留了一封信给奶奶,走出山沟。却因年龄关系,找不到工作。就连度假村打杂的工作,也是在老乡的担保下找到的。黑瘦的身材,眼睛闪烁有神,言谈多了一份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老成。因为当天下雨,客人少,他边干活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当说到下雨时。他竟然异常兴奋地四下张望一下说道,他就喜欢雨天不停黑夜不明,看到我有点不懂,他解释说这样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不经哑然失笑,但看着他粗糙的小手,我的心莫名的难受起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小小的年龄,却早早领略了打工的艰辛,我试探着问他可以回家去继续上学,他沉默片刻,却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回不去了,心静不下来......在这个雨夜,他突然闯进我记忆的大脑,不知步入青年的他现在会不会在下雨时还有当初的想法。
因为是周末,这缠绵缱绻的雨,会成为拖延一些可干可不干的事情的借口。就是睡个懒觉,也似乎理所当然,我品着香茗,任凭思维像脱缰的野马,狂奔乱窜。想到这雨会不会成为明天早上相约打球美女们的推辞借口呢?在这样的夜来风雨声中让思维恣肆、蔓延在旧时光与现境之中,我终究没有玩出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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