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小故事说起:
明正德年间,洞庭湖上有伙强盗,他们乔装“客船”,拦截游人,登船抢劫,祸害百姓。忽然一日,打听到有一按察使大人将坐舟去襄阳的消息,心中窃喜,觉得发财的机会到了。在一个风大浪急的午后,他们发现目标,即驾船跟随其后,等船行至湖心,一群盗贼跃上客船,一脚踢翻船夫,手持尖刀控制了两个随从,进入舱内,一通搜寻,未发现任何金银宝贝和贵重器物,只有一箱普通文人的衣物书籍。这时,凛然打坐一旁的大人哈哈一笑说:“劳驾各位了!如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就拿去吧!”贼人慌忙爬下磕头连说:“久闻清官大人之名,让你受惊了,失敬失敬!”仓皇驾船逃走。这位大人就是凤翔明代监察御史李玺。
《凤翔年鉴(2018)》“历代名人”中,有这样一段简介:
李玺,明 凤翔人,明弘治九年(1479)进士,官拜监察御史。升任河南按察副使,理政处刑,秉公办案,宽严有度,为群僚仰慕,受百姓爱戴。为官尤其清廉,家徒四壁。
明正德年间民间流传句俗语,说当今有两个皇帝,“一个坐皇帝,一个站皇帝。一个朱皇帝,一个刘皇帝”。坐皇帝、朱皇帝是指明武宗朱厚照,站皇帝、刘皇帝指三大宦官之一刘瑾。
在李玺任职期间,“……刘瑾专权,事多掣肘,玺执行法律毫不宽容,由此忤瑾,逮狱。寻降为平溪驿丞。擢襄阳知县。超拜河南按察副使,折狱听政严恕并行。致仕。玺官至按察副使,家徒壁立。赴襄阳过洞庭,群盗操刃入舟,见其行李萧索,乃相与嗟叹,罗拜而去。”
刘瑾是明正德皇帝的宠信,从正德元年到五年,操纵朝政,人称“立着的皇帝”,又称“八虎”之首。由于李玺执法毫不宽容,由此“忤瑾,逮狱”,李玺得罪掌印太监公公刘瑾,而被逮入狱,后降为平溪驿丞(管理驿站的小官),后又眨为襄阳县令,这是李玺冒最大政治风险,悍卫法律尊严,也坚守了自己的人格尊严。
刘瑾专权期间,到底搜刮了多少钱财,至今还是个历史之谜,抄没的刘谨的家财数字,史书记载不一,其中据《明史纪事本未补编》的载是:“金二十四锭又五万七千八百两,元宝五百万锭,银八百万又一百五十三万三千六百两,宝石二斗,全甲二千,金钧三千,玉带四千一百六十二束,狮蛮带二束,金银汤盥五百,蟒衣四百七十袭,牙牌二匮,穿宫牌五百,金牌三,八爪金龙盔甲三十副,玉琴一,玉瑶印一……”。
亚洲“华尔街报”认为其贪污达1200多万两黄金,2.59亿两白银,名列1500年来全球最富前50人名单,与成吉思汗、和珅等并列。此人伪造玉玺、私藏军火贪污金银珠宝相当于当时朝廷150年的财富总和。正德五年,被凌迟千刀处死。
李玺是明代历史上的清官,他秉公执法,不图私利,清平一生,一位朝廷大官,能作到“家徒四壁”,令多少后世人敬仰。最重要的是,他敢和权大势重的大贪官、皇帝的亲信对着干,彰显出士大夫的铮铮傲骨,与同僚贪官相比,更显人品高洁。
就我所知,明代曾是历史上反腐倡廉较为严厉的时代,比如,为减轻国家财政负担,官府编制人员名额大量减少,一人做几个人的事;连轿夫的工钱都要坐轿的官员自己拿出;大多数官吏都是布衣粗茶淡饭,有些官员告老还乡时连盘缠都没有等等。可以说严格的管理制度也培养了一批清官。殊不知,大贪官就在皇帝身旁,这也揭示了封建社会的阴暗面。
李玺比不上人称“况青天”的况钟和威震千古的“海青天”海瑞,也比不上于谦、袁崇焕等那么有名气,但李玺不畏强权,敢“忤谨”,敢与诡计多端的“八虎”之首作对,敢于冒丢官杀头危险,维护法律公正的官风,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家徒四壁的人品,数百年来受人称赞!
清官李玺是我们凤翔人的骄傲,在现今党和国家严厉开展反腐倡廉,净化社会生态环境的今天,这段史迹资料作为一面镜子,尤为重要。
(李江华参加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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