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人,是我的婆婆,今年75岁。
她的“忙”是从别人“闲”的时候开始的。
五一小长假,大家外出休闲、旅游,但家在景区的山里人,却是忙碌的时候。
自古人们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生在长城脚下,村里人依靠景区做些生意。
摆个摊位卖纪念品、工艺服装、干果山货、饮料零食。婆婆经营着一个小小的冷饮摊。
摆摊的大多是村里的中老年人,虽然和种庄稼不同,但也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他们干了大半辈子,只要头脑清楚、手脚灵活,这个摊位就一直做下去。
近些年生意不太好,年轻人不屑于此,去到外面赚钱了。
前些年,游客大多随团而来,每个人带不了很多水和零食,所以在景区内消费比较多。
现在,更多的是开私家车来。车多了,客流量却没有增加,大家都在车上备足了各种吃的喝的,婆婆的冷饮摊也就日渐惨淡。
因为也没指望以此发财,只图个营生,婆婆倒也并不在意。依旧每天像上班打卡一样,照来不误。看着人来人往的游客,让她心安。
几十年了,一贯如此。
唯一不同的的是,现在的人都不用现金买东西了,婆婆学会了用微信、支付宝收钱。
当别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忙”起来后,婆婆开始“闲”了。
小摊位的生意依旧每天去照看,但不必早出晚归了。
空闲的时间就在院子里种很多菜,然后收下来给她的儿女分发。
儿女们如果忙起来连做菜都嫌麻烦的话,她就把菜做成馅,蒸很多包子,让儿女们拿回去直接吃。
冬天了,那些吃不完的菜,婆婆把它们晒成菜干儿,或者腌咸菜、腌酸菜、然后做咸鸭蛋、做豆腐,拾掇些核桃栗子,给儿女们带走,她乐得如此。
剩余的时间,她就坐在炕上做针线活。
孙辈们小时候,她一件一件地做小棉袄、小棉裤、纳鞋垫,孩子们穿不了多少日子小了,再接着做。
如今孙辈们都已经上班、上大学了,针线活的手艺搁浅了。
前些年婆婆又学会了用毛线钩拖鞋的手艺,给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们钩,现在有了第四代,重孙女,手艺又得以施展,更是乐此不疲,钩了一个又一个小拖鞋。
就是这样的。
只是,那个小小孩儿,冬天生活在有地暖的楼房里,总要光着脚满屋跑。再也不是自己孩子小时候,在天寒地冻的小山村,冻得流鼻涕的时代了。
就像现在的人,买她摊位上的冷饮,很少掏现金找零一样。
有的人“闲”了,她已经“忙”了;
有的人“忙”了,她,还在“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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