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于七星塘的布局
考察古时挖塘筑池的动因,大体上是两个。一是“沃土嫌无泉”,掘池“储水以防火,遇旱以救灾”。二是风水的需要。古人讲究风水,认为建筑以坐南朝北、负山面水为最好。如果自然里找不到这样的小环境,就采取开渠引水或筑塘蓄水的方式来对小环境进行改造,所以一些建筑门前必筑池。从姚安县城的水塘来看,有的是为防火蓄水而修筑的,也有的是为改造建筑物的小环境而修筑的。
姚安县城的七星塘自然是指七个水塘,但到底是哪七个呢?从范围上看应该仅指老城内的七个水塘。原因是城外的范围太广形成于不同时期的水塘也较多,难以界定哪一个是七星之列。根据光绪年间的姚安《城池之图》来看,城内有标注的水塘正好有七个,史传的七星塘应该就指这七个。原因是不同年代有不同的城市布局,城内的水塘有时多,有时少,正好七个的水塘至少在光绪年间已经形成。七个水塘分别为:现梅葛广场南面两个,老工商局里面一个,县委大院里文昌宫前面一个,金荷公园内一个,原栋川小学东北角一个,现大成中学体育场一个。
二、关于“七星塘”的来历。其实放眼国内,有很多地方有“七星”之说,有七星塘、七星村、七星镇、七星河、七星湖等。考察“七星”这一词语,有如下解释:
(1)二十八宿之一。南方朱鸟七宿的第四宿,有星七颗。《礼记·月令》:“季春之月,月在胃,昏七星中。” 孙希旦集解:“七星,南方朱鸟之第四宿。”
(2)指北斗星。 晋 常璩 《华阳国志·蜀志》:“长老传言, 李冰 造七桥,上应七星。” 闻捷《生活的赞歌·夜过玉门》:“我指着山顶的几点灯光,说它是永恒的北斗七星。”
(3)七个星形的黑子或饰物。《晋书·桓温传》:“ 温豪爽有风概,姿貌甚伟,面有七星。”《宋史·舆服志三》:“冕版以龙鳞锦表,上缀玉为七星。”
(4)古乐器名,属管乐。《通典·乐四》:“七星,不知谁所作,其长盈寻。”《宋史·乐志四》:“大晟匏有三色:一曰七星,二曰九星,三曰闰餘,莫见古制。”
姚安县城的“七星”之说,取词义(1)的可能性不大。把七个水塘在地图上进行标注,跟南方朱鸟七宿第四宿七颗星的排列方式明显不同。取词义(2)应北斗七星的可能性也不大。从图上标注的七个水塘位置来看,与北斗七星的排列并不对应。因为七个水塘修筑于不同的时期,不同的用途,要形成北斗的方位,这种巧合的机率实在太小。取词义(3)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但这里强调的是数而不是形。取词义(4)明显不可能,因为姚安甚至楚雄无论是文献或是口头传说都没有这种乐器的记录。合理的解释是人们把池塘比做星星,七个水塘称为“七星”。纵观国内各种以“七星”命名的村、镇、湖、河、塘,都不是对应北斗七星的。
三、关于七个水塘的名字
七个水塘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边分别是:
第一个和第二个,撞钟楼塘子。位置在今天德丰寺前及梅葛广场南面。这一位置有两个塘子,一大一小,德丰寺前的小一些,李贽铜像这一位置的大一些。这两个水塘都以撞钟楼得名,统称撞钟楼塘子,大的叫大撞,小的叫小撞。《道光姚州志》古迹记载“撞钟楼,城西南隅,今废”。考察撞钟楼在原粮食收储公司仓库的位置。
第三个,黉学塘。位置在今天县政府门口、老工商局院内。这一水塘如今还在,只是水面变小了。这一池塘因黉宫得名。
第四个,尚书塘。位置在今天县委院内照壁之前。这一范围在光绪年间有文昌宫,文昌宫的右边是玉皇阁。在古代,文昌宫称为尚书宫,考察这一水塘主要是为改造建筑的风水而建,因此把这一水塘称为尚书塘。
第五个,霸凌桥塘子。按相关文献记载,霸凌桥塘子的北面是明清两朝姚安府的府署、武庙等重要建筑所在地,府前有池符合建筑的需要。至于“霸陵”两字,说法也很多。“霸”也通“灞”,河名,指陕西境内的灞水。河上有桥,称灞陵桥,古时人们送别,河边折柳于桥上赠别。我这里取卞体信的文章《姚安古城旧貌换新颜》里的观点:塘上有“霸凌桥”和“伏龙桥”(也称飞龙桥)两座桥。塘因桥得名。
第六个,三丘田塘子。位置在原栋川小学东北角,这水塘今天还在,只是淤积严重,水面变小了很多。这一水塘的功能主要以蓄水防洪抗旱消防为主。考察光绪年间这一区域内的建筑,西边有厅署、老君殿、城隍祠,西南方向有寿佛寺,南边有药王庙、三皇宫。
第七个,汛署塘。位置在今天大成中学体育场靠南边位置。今天附近的人都称为由家塘子,因为这个位置的附近为由家大院。但细考光绪年间附近并不是由家大院,而是汛署,这个塘子正位于汛署门前。由家的“大夫第”为由人龙所建。由人龙生于1877年,青年时期读书并留学日本,1911年才回国。考察“大夫第”的修筑时间,应该是他回国后的事。从时间上推断,这一水塘最先应该是汛署塘,后汛署废弃,才成为了由家塘子。
除城内的七个以外,城外也还有一些水塘,如位于平安街的火神塘、老秧桥附近的三家大塘、东岳庙门前庙塘、位于上菜园、下菜园的两个菜园塘、原西街小学院内及西园的西园大塘等,这些塘子按《姚安县城民国末年城区示意图》的标识,全都属于故城外面。
这些水塘修筑时间不一,有的早些,有的晚些,中间差了一两个朝代。消失的时间也不一样,有的早已经成为历史,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载,有的到今天还在,承载着一段历史。在《姚安县城民国末年城区示意图》上,只有四个水塘的标注,城内的两个,城外的两个,这可能是当时水面比较大的四个。根据1992年编写的《姚安县水利志》记载,1987年,栋川镇范围内有坝塘4个。从这些情况可以看出,有些塘子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消失,有的则是后来才修筑的。七星塘,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在时光的流逝中,它们可能有很多故事,但到今天,留下的只有老人们依希的一点记忆。
随着城市的发展,池塘已经不需再履行防洪抗旱的主要功能,而是城市形象的一个代表。城因水而灵动,水对城市景观文化和人居环境的影响已经被普遍认同。姚安县城,古代有城濠围护,今天的河在城内已经不见了踪影,要提升城的文化品味,改善人居环境,做好池塘的修筑与维护,可能也是一个必须之举吧。
一城开五门,七桥托莲生
在姚安,有“好座姚州城,五门开四门”的说法。我在很小的时侯,听奶奶坐在田埂上唱曲子,记得有一句“好座姚州城,一城开五门,七桥托莲生”。听得多了,就记在了心里面,后来也问过大人们,大人们也说不清是什么意思。近些年来反复地看姚安故城的布局及地理位置,才发现,一句唱词说清了姚安老城的结构、环境。
姚安老城建于姚安坝子中间。最早是唐景云元年(710年)李知古筑了土城,当时的城很小,周长也就二里三分。整座城开有三个门,东门为“朝阳”,南门为“威远”,北门为“镇安”。到了明朝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知府杨日赞往南边扩城,扩修后的城新增了南门,全城共四门。万历四十年(1612)年对原城“拓而大之”,增设了小西、小南二门。此时的姚安故城,一共六门,四座大门两座小门。四座大门中东门为迎曦门,在今天东正街的尽头。南门为时阜门,在今天县委大门的右侧路口。西门为宝成门,在今天德丰路与西正街交汇处。北门为怀远门,在今天北街清真寺左侧道路与环城北路的交叉口。乾隆年间姚安撤府设州改属于楚雄府后,封闭了小西门和小南门。同治年间,因为大南门内陆势低洼,遇雨则积水,难以通行,只好重新打开了小南门,命名为启文门,在今天南正街与环城南路交叉口。至此,一城五门的格局正式形成,一直到姚安解放后,1956年最先撤除了西门、北门,1969年,最后撤除了东城门楼。
“七桥托莲生”当指桥及城的关系。从光绪年间姚安《城池之图》上看,城的四周确有桥七座,分别是:迎曦门外的迎晖桥,时阜门外的栋川桥,启文门外的文明桥,宝成门外的宝成桥,城西北角西城濠与北城濠交叉汇流处的蜻蛉桥,怀远门外的拱辰桥,城东北角北城濠与东城濠交叉汇流的河上的锁水桥。从康熙年间《姚安府图》来看,姚安府城并不是规则的正方形或长方形,它的南面是一个圆弧形。所以有“姚安城像一张荷叶”的说法。在姚安,“荷”是书面语,在老百姓的口中,只有“莲”,有莲花、莲叶、莲藕。整座姚安城在四面城濠的围护当中,从城外大石淜中流出的蜻蛉河水源源不断注入城濠,使这一座城像一张在水上漂浮的莲叶。而城四周的七座桥就像这一座城的支撑使这一张莲叶不被水流漂移,形成了民间流传的“七桥托莲生”。
在以上这些名字当中,蜻蛉桥与栋川桥的位置很有争议。《乾隆姚州志》桥梁部分记载“栋川桥,在府南门外,明时知府王嘉庆重修”,“蜻蛉桥,在府西北,跨蜻蛉河,明弘治间知府王嘉庆重修”。《道光姚州志》记载的与《乾隆姚州志》并没有出入。但在《光绪姚州志》中,则变成了“栋川桥,在城西北一里。明万历年间,州人骆升建”,“蜻蛉桥,在大南门外,明弘治间,知府王嘉庆重修”。两桥的名称刚好进行了互换。而同在《光绪姚州志》的艺文《栋川桥碑记》中则说“明年辛酉(1501)年,乃修栋川桥。桥在郡治南门外,架濠临城,数十丈许。……两岸鳞砌环洞,以石其上。两旁则置石兽栏干。下可通舟楫,上可并车马,宛然驾长虹,坦然履平地也。桥之南竖以坊,匾曰'栋川’,民所自也”。从这篇碑记记述来看,南门外确是栋川桥。它与文明桥一起构成了古姚安一个胜境“双桥虹影”。《光绪姚州志》胜景部分记载“双桥虹影,州城大南门外有蜻蛉桥,小南门外有文明桥,并跨蛉河。太白所谓'双桥落彩虹者’,悄然遇之”。这里的蜻蛉桥也应该是栋川桥。其它的五桥是肯定的,从《康熙姚州志》到《光绪姚州志》记载的都很明确。还有锁水桥,从《道光姚州志》到《光绪姚州志》都无明确记载。但《光绪姚州志》古迹部分记载“锁水塔 州旧志:在城外东北隅锁水桥边。”从《城池之图》上看,城东北的这座桥就在锁水阁前,锁水阁的旁边是锁水塔,可以确定东北角的这座桥就是锁水桥。在这里,有著名的“姚阳八景”之一的“塔影瑶池”胜景。《光绪姚州志》记载:“塔影瑶池,州旧志:城东有锁水阁,阁前有池,其水远视如墨,近视则清。池边有塔,倒影池中,层级可辨”。
孤城九月不胜秋 扶伴还登聚远楼
“孤城九月不胜秋,扶伴还登聚远楼”是明朝姚安府的巡道范渊的诗,出自《聚远楼》。《光绪姚州志》古迹记载:“聚远楼,州旧志:在州南城外青莲寺旧址。”
聚远何时倒塌了?为什么倒塌了?为什么没有重建等等问题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也没有详查的意义。然而我们却知道,聚远楼在后面就变成了青莲寺,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就熟悉多了。在《民国姚安县志》里,收入了杨汝允的《题爱莲寺(二首)》,这首诗有个前注说“《李通志》载:此诗系咏聚远楼,玩诗意极合。陶不退就聚远楼建青莲寺,中有爱莲亭。今按:无爱莲寺、旧志殊误”。清光绪《姚州志》的《杂志.古迹》说:“聚远楼……在州(府)南(东)〔门〕城外青莲寺旧址。今废。”又说:“爱莲亭……在青莲寺,明郡人陶珽建。今废。”其它也还有一些资料记载了青莲寺就是在聚远楼的旧址上建起来的。李敬可撰有《题爱莲亭兼怀陶不退先生》(二首),其一云:“聚远楼初不计年,爱莲今得见青莲。法华未省生昙钵,妙相由兹出色天。水满蜻蛉堪作鉴,烟深萝薛可安禅。名山独肇羲皇侣,无尽祇林住大千。”其二云:“慈云何处上方幽,兰若新成水月楼。地盛为连城郭壮,波潆长泛碧轮流。藏书有主称元亮,刺郡无为愧细侯。自爱石桥清夜话,莫教一日不来游。”从该诗前两句判断,青莲寺早在陶珽修建爱莲亭前就已创设于聚远楼旧址。《康熙姚州志》记载“青莲寺,在州南门外,郡人陶珽建”。针对这一记述,我们无法理解的是:早在李贽在姚安任知府期间(1577-1581年)就曾写下了《青莲寺(二首)》,而陶珽生于1574年,李贽在姚安任知府时他也就六七岁,不可能修青莲寺。民国《姚安县志》《金石·名胜》说:“青莲寺……寺址旧为聚远楼,明景泰中建。……〔万历间〕陶不退改修,凿池莳莲,中有爱莲亭,为一时名流宴集之所。远挹三峰烟萝,近抚平川绿野,自饶佳趣。徐霞客亦曾游止〔该寺〕。”这一说法从时间上来说更为合理一些。民国《姚安县志》收有“范渊”撰《题爱莲亭》诗云:“谁构栋川川上亭,望中不用画为屏。渠荷蘸水半池绿,野树侵云一片青。岁月转头忘我老,烟花著眼有谁醒。只今关塞风尘静,闲对芳尊赋白萍。”
青莲为莲的一种,因其花瓣长而广,青白分明,故称为“青莲”,印度人用来形容佛的眼睛。作为“名流宴集之所”的青莲寺在多篇诗文中都有表现。黄向坚撰《寻亲纪程》说:永历六年(1652)五月,“过定远县,逾诸葛岭。日晡,达姚安府〔城〕,俱垝垣败屋,一望凄凉。……谒府公任熙、州侯严士龙,皆老父对房门生也,各送程仪答拜,设席青莲寺,具谈历年乱离,欣幸老父能免祸善全……今又得会合,喷啧不已。”民国《姚安县志》收有“明知州杨之彬”撰《青莲寺玩月(二首)》,其一云:“不浅清尊月,连宵兴转赊。饮当山寺好,吟傍水池嘉。双树留疏影,层城隐暮笳。醉来翻自笑,傲吏亦南华。”其二云:“冉冉秋云薄,清尊萧寺同。池留山简月,楼敞楚王风。野色前村里,明霞乱水中。上方鐘磬晚,歌舞兴难终。”《光绪姚州志》记载“杨之彬,麻城人,举人。万历间知姚州”。从此诗可以推出,青莲寺在1620年以前就已经存在。还收有“明〔洱海〕守备姚之屏”撰《前题(二首)》,其一云:“祇园今夜月,得共美人看。布地分金粟,穿池散玉盘。露从寒影滴,云借晚风残。悟却西来意,清光处处漫。” 其二云:“龙湖老居士,对月示心传。底事惟公契,他人无此缘。轮空观定水,影静散诸天。但得尘襟涤,禅机亦渐圆。”如今,“青莲寺”作为一个地名仍然在县城家喻户晓,但此“青莲寺”已非彼“青莲寺”,“爱莲亭”也早已没了踪影,但“荷城”仍在,爱莲的人仍在。
姚阳八景
近些年来,有关“姚阳八景”的说法很多,纵观历史,“姚阳八景”也经历了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
“姚阳八景”的说法最早出现在《光绪姚州志》里边。在这本志书的胜景部分,不仅列举了“姚阳八景”,另外还有“新增姚阳八景”、“光明阁八景”、“光禄乡四境”、“弥兴四境”。
这时的“姚阳八景”为:
绕城烟柳 指城四周护城河岸的古柳所形成的景致。
松岭睛雪 指城东万松山的晴雪风景,也称“万松吹雨”。
南湖春水 指城南大石淜的山光树色。
古山霁月 指城西古山寺的楼景。
昙华积雪 指昙华山的雪景。
塔影瑶池 指城东锁水塔的塔水相映之景。
寒谷梅芳 指官屯边厂观音箐的梅花景观。
温泉漱玉 地点不祥,指温泉与石头相映而成的景观。
“新增姚阳八景”为:
三峰烟雨 指笔架山的雨景,旧称“山呈笔架”。
文峰高拱 指文峰塔的峻极凌宵,旧称“搭拱文峰”。
烟萝环翠 指城东烟萝山的烟树微茫。
古城烟树 指城北唐代古城遗址的荒烟惨淡。
金秀睛霞 指城西金秀山的晚景。
西浦雁声 指城西长寿淜的鸟鸣与水所形成的景致。
古泉选胜 指城西古泉寺的风景。
双桥虹影 指城南栋川桥、文明桥与河水相映所形成的景观。
“光明阁八景”指平原览胜、青峰拱秀、村郭观风、白塔标奇、东海澄波、南薰淑气、西山古刹、北极祥光。
“光禄四境(景)”为:
镜淜夜月 指塔镜淜的山光月影。
佛寺寻春 指龙华寺的春景和龙华会。
小桥新柳 指桂香桥一带的树桥风光。
结璘青霭 指结璘山的松竹烟树。
“弥兴四境(景)”为:
华林浮翠 指华藏寺的幽胜景色。
鸦山夕照 指老鸦山的樵牧晚归景致。
长河秋涨 指连水秋季大雨涨水的景观。
山市秋晴 指弥兴街与周边山景所形成的景色。
姚阳八景虽然在《光绪姚州志》里面才有正式记载,但有些景致形成得更早,在文献里面的记载也很早。比如在《康熙姚州志》里就曾记有“塔影瑶池”、“寒谷梅芳”、“冽井朝元”、“温泉漱玉”。这里记载的“温泉漱玉”“有二,一在在州西一百八十里黑泥只村,山石巉岩,泉自山畔石洞中涌出,清洁温沸。水中石有五彩。一在州东一百三十里绞摩村。水自石中涌出,痼疾者,浴之即愈”。之后的《乾隆姚州志》记载的景致与《康熙姚州志》所记的并没有出入。到了《道光姚州志》,在“胜景”部分里就有了“塔影瑶池”、“寒谷梅芳”、“冽井朝元”、“温泉漱玉”、“塔涌文峰”、“松岭睛雪”、“南湖春水”、“古山霁月”、“山呈笔架”、“昙华积雪”、“绕城烟柳”等十一景。到《光绪姚州志》,“姚阳八景”正式出现,原来的十一景中的“冽井朝元”没有了记载,“山呈笔架”变为“三峰烟雨”、“塔涌文峰”变为了“文峰高拱”成为了“新姚阳八景”之一。《民国姚安县志》延袭了《光绪姚州志》的记载,并没有增减变化。到如今,“姚阳八景”已经成为了文献里面的文字,曾经的那些河、淜、池已经干涸变为了农田或者道路,那些树也早已没了踪影,人们看景的心情已经与旧时不同,“境”已不在,“景”也不同。
五坝十三淜
姚安的水利始于元朝,到了康熙年间有“五坝十三淜”之说。《康熙姚州志》水利记载“姚土多瘠,民无塘荡陂池之私。前守牧次第建设,潴水有淜。'淜’从'土’谚。为淜者十三。障水者为坝,为坝者五”。
(一)五坝:筑坝所需的人力和费用都很大,古人筑坝尽可能都会选既能拦截水流又能节省费用的地方。从姚安来看,这些坝都选在了山箐的最窄处。
一为石峡口坝,位置大约在今天下口坝与姚安坝子连接最窄处。
二为黄莲箐坝,“府东南九里”,约在今天黄莲箐小水库坝埂的位置。
三为右所冲坝,与今天右所冲水库坝更的位置差别不大。
四为阳派坝,“府西北七里”,约在今天阳派水库坝更处。
五为黑坝,这一坝在县志里并没有明确记载,但这一地名至今还在用。考察前面四坝,建设位置都在有淜且有一定落差的地方,黑坝符合建坝的条件。
随着时代的发展,坝也随着增多,到了民国时期,已经增加到了九坝,增加了积水坝、观音坝等,所以后期也称“九坝十三淜”。
(二)十三淜,古代筑淜为蓄水,功能与今天的水库一样,目的都是提高农业生产效率。
1、大石淜,《徐霞客游记》里的“姚府五海子”之一,明时也称大石淜双海子。建于元代至正年间(1341年-1368年),由姚州守高义昌主持修建,目的是储蜻蛉水以备抗旱,当时有水面420.3亩。到了康熙58年(1719年),知府卢兆鹏捐修了大石淜东河桥闸,知州钱桓捐修了西河桥闸。乾隆46年(1781年)吏目傅昌命令群众在大石淜周边的河堤上种植柳树以固河堤。但到了道光10年(1830年),大石淜西闸倒塌,知州张安涛进行了重修,之后,光绪及民国年间知州程仁栋、知事段世章、县长李士厚等又征集民工对大石淜及附属工程进行了清淤、修缮加固。新中国成立以后,姚安成立了大石淜水利管理委员会对其进行管理,1958年姚安撤并大姚,大石淜无人管理,护堤的古树被盗伐,1960年之后的几年,大石淜逐渐失去了蓄水功能,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
2、地摩淜,也称“陶官海”,水面193.22亩,在今天的陶官屯一带。
3、乌鲁淜,“姚府五海子”之一,水面56.3亩,即今天的自久海子。
4、阳派淜,“姚府五海子”之一,水面239.77亩,即今天阳派水库位置。
5、当波院淜,水面12亩,在今天当白卫村旁边。
6、长寿淜,水面63.4亩,在今天的长寿村。
7、地角淜,水面110亩,在今天的地角淜村。
8、香索岭淜,水面34.2亩,在今天的香索岭村。
9、赤额坪淜,水面46亩,在今天的赤云庄三江口一带。
10、塔境淜,“姚府五海子”之一,水面112.1亩,在光禄旧城。
11、摩左邑淜,水面54.4亩,现已经划归大姚县地界。
12、小邑淜,“姚府五海子”之一,水面214.3亩,明时称息夷村海子,在今天的小邑村与河里渡一带。
13、伍舍邑淜,在今天的朱大桥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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