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母亲
每每翻开计时的年轮,寻觅记忆中那些真实而动人的故事,那盏老油灯,那位在老油灯下创造出无数生活奇迹的女人——我的母亲,给我留下多少刻骨铭心的往事,难以忘怀。
老油灯是父亲用捡来的废旧罐头瓶子做的。如今家乡通了电,老油灯早已“退休”不再使用,但母亲并没有将它遗弃,一直宝贝似的珍藏着。老油灯与母亲共患难,它是老家从贫困到奔小康的历史见证。母亲借着老油灯发出微弱的光线,实现了儿女多少幸福的梦。在油灯下,母亲有过欢喜有过哀愁,有过笑脸有过泪水。老油灯奉献出了光明,也让母亲从一个容颜美丽的少妇,变成了满面沧桑的老人。
母亲、有8个儿女,家中连同父母和八十多岁的奶奶共十一人。为赡养奶奶和扶养儿女们,她像一只陀螺,没日没夜地在地里和家中旋转不停。“大集体”时,母亲早上起来把饭煮熟了,接着随生产队下地干活,晚上点燃老油灯,督促儿女做作业,然后缝缝补补,就这样一天天周而复始地劳碌着。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家中可谓一贫如洗,扔个石头进屋碰不到一个坛坛罐罐,就连老鼠溜进米箩也只得空着肚皮离去,家里仅靠队上分给的每人二两玉米饭拌野菜度日。
1973年秋初,奶奶突然一病不起,这对于一个本来就十分贫困的家庭而言,更是雪上加霜。由于无钱带奶奶上医院诊治,只能靠当地土郎中的草药延续奶奶的生命。奶奶生病期间,陪伴母亲的,是那盏夜晚时时捧在母亲手里的老油灯,照着母亲为奶奶擦洗身子,为奶奶翻身,伺候奶奶大小便。看着奶奶病情日益恶化,听着奶奶抵抗病魔发出的呻吟,母亲深感无奈,每晚在老油灯下哭泣。奶奶离开人世那晚对母亲说:“孩子他娘,要是有片肉吃,有颗水果糖含含,我的病恐怕就会好了。”听了奶奶话,母亲更加心如刀绞,她借着月光来到自留地里,砍回一捆新鲜玉米杆,在老油灯下将玉米杆的水扭在锅里,用火将水烧开后当糖水给奶奶喝。当母亲一手捧着老油灯,一手端着“糖水”走到奶奶床前时,奶奶已与世长辞了。
1981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农村,家乡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母亲分到了田地,她和父亲用几年的功夫就解决了全家人的温饱问题。
母亲虽然没读过一天书,但她的思想并不落后,为了供我上学,母亲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在老油灯下熬夜编粪箕,待街天挑到集市上出售,再把卖得的钱送到学校给我做生活费。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是母亲的努力让我看到了人生道路上的光明。1995年,我考取州财校,母亲和老油灯改变了我的前途和命运。
随着母亲日夜不停地操劳,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红火。母亲的八个儿女都成了家,家家都建起了新房,生活蒸蒸日上。看到儿女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母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母亲今年70岁了,虽然老油灯油已耗尽休息多年,母亲却从未停止过劳作。为了不拖累儿女,母亲仍耕种着家里的十多亩土地。老油灯早已成为历史,油灯下母亲的故事怎么也说不完......
丘北县财政局 钱荣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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