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收之际,照例又少不了去农场收麦子(各车间轮流去)。由于靠天吃饭,地里的麦子稀稀拉拉,参差不齐,反正也不指着地里的麦子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也不当回事。那天下午,我们科的李志杰师付,背上自制的土枪,独自一个人往宿舍后面的山坡走去,我赶紧撂下碗,偷偷地跟了上去,李师傅是抗美援朝的老兵,每次打兔子都是独往独来,见我跟了上来,很不情愿的嘱咐道:“跟在我后面,距离我五米远,不许出声,看我的手势行事。”“中!”我学着他的河南话答应道。
光秃秃的山坡上除了稀稀拉拉的麦茬子和麦捆子。什么也没有,我学着李师傅的样子跟在他后面机警的搜索着,突然李师傅手下一压,同时一个利索的匍匐,出枪,枪口便指向了前方的麦垛,我也一个匍匐就趴在了地上。我向前方搜索着,什么也没有呀,只见李师傅的手又向下一指,这是让我原地趴着不许动。而他却起身猫着腰向麦垛一侧迂回,我依然急切地搜索着,就在这时,一只土黄色的野兔从麦垛里窜出,一跃而起,“砰”的一声枪响,李师傅的枪口喷出一股青烟,只见那野兔一个翻身,重重的跌在地上,前后腿抖动着,嘴里流出了鲜血……。我兴奋地捡起“战利品”,冲着李师傅伸出大拇指说“恁真中!一枪毙命。”李师傅笑道:“就我这土枪,哪里还容我打第二枪。你小子有口福,我几次扑空,今天让你赶上了。”
要知道,李师傅的枪是他用废钢堆里检出的无缝钢管自制的一支火枪,火药是从枪口装入,用通条倒实,然后装进铁砂,就是清朝晚期洋枪队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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