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五千年,中华民族文化多彩纷呈,其中就包括可追溯到西周时期的寺观壁画艺术,它们不仅描绘了众多神话传说,也将古代帝王圣贤的经历与生活场景一一记载下来,在历史的沧桑变化中依旧栩栩如生,不仅如此,它们还承担着教化的责任。在广阔的中华大地上,很多地方都有寺观壁画,但要说保存得最完整最成熟最精彩的,还要数山西晋南,特别是元代壁画群,不论是技术,面积,影响力都是典范,代表性的有芮城永乐宫壁画,稷山兴华寺壁画等等。
这些壁画在内容上主要涉及各教及一些民间信仰,表现手法上人物、山水、花鸟多样,是绘画传统的珍贵遗存,特别在人物画方面更是占据中国美术史中重要的一页。而晋南寺观壁画群的成就,离不开民间画师朱好古及其继承者。由于中国壁画经历了从职业画师到民间画师的历程,所以很多民间画师在很长的岁月里都被人遗忘,朱好古就是如此。
1940年,西方学者从怀履光的著作中首次了解到“朱好古”的名字和他的作品,到了60年代,人们在永乐宫壁画中又发现了朱好古的名字,这才渐渐揭示了朱好古画工班子绘事活动的状况。在稷山兴化寺大雄宝殿与永乐宫纯阳殿发现的三则冠以“朱好古“名字的题记发表后,这位民间画工领袖对于晋南寺观壁画创作的重要性也逐渐被学者和世人所知。进过研究,“朱好古”题记的发现打破了以往将“晋南寺观壁画群”的山西壁画笼统地归为“吴道子画派”的传统说法,将“晋南寺观壁画群”的研究向前推进了一步。
那么,朱好古究竟是一位怎样的人物呢?他的籍贯是襄陵,也就是如今的襄汾,但从永乐宫纯阳殿壁画中不写“襄陵”而写成其旧称“禽昌”,以及末行“工毕谨至”的尊崇字眼来看,朱好古及其画工班子多少带有崇古尚文的色彩。更为重要的是,从兴化寺与永乐宫的壁画中,我们依稀可以形成一个以画师朱好古为带头人物的民间画工班子的承袭体系。
而关于朱好古绘画活动的范围,据各种文献和现存壁画的题记记载,可以确定他不仅到过家乡邻县太平县绘制了修真观的壁画,也来过稷山作壁画,而且他的门人也到过距离家乡不远的永乐古镇绘制过壁画。这一切都表明朱好古是元代晋南寺观壁画创作的领军人物,晋南本土有这样一位有影响的道释人物画家,所以在永乐宫建造中承担创作主殿三清殿壁画的重任也就顺其自然了。
从相关壁画题记中可以看到,当年朱好古在兴化寺作壁画时正处于中年,但已有了成熟老练的绘画风格,在当地也有一定声誉。三十多年后,他的门徒张遵礼、李弘宜、王椿也功成名就,并有了各自的“门人”,但他们仍以“朱好古门人”自居,除了对恩师的敬重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朱好古在晋南一带享有非常的声望和名气。
我们就拿永乐宫纯阳殿的壁画来说,这些都是朱画师的学生们绘制的。纯阳店壁画中的尺度比三清殿壁画要小很多,而两殿壁画的绘制年代也距离三十多年,但画风中有明显得承袭关系。这些承袭关系表现在,人物的脸型,动作,神态,服饰,就连衣纹线条的处理上也与三清殿的很相近,反映出同一画坊的职业特色。此外,作为朱好古的学生——永乐宫纯阳殿东壁的带头画师的张遵礼,出于对老师的尊敬,在壁画题记中也留了“朱好古”及其画坊“古新远斋”的名字,这些都说明,晋南一代的寺观元代壁画,不论画家是谁,大多都是师承朱好古的,朱好古的才能与声誉由此可见。
这就是民间画师朱好古,当你走进永乐宫,走进兴化寺,走进平阳府等地,你可以感受到其人物壁画的精细入神,呼之欲出,有画龙点睛之妙,也有精彩动人之魅。而其带领下的画工班子所创作出的“晋南元代壁画群”的流风异彩,随着晋南寺观壁画的异峰崛起,越来越被世人所瞩目。虽然历史的记载很少,虽然一度被世人遗忘,但好技术好艺术,还是让这位民间画师留下了“蛛丝马迹”。其实,这个道理放在普通的我们身上也是一样的,只要你有能力肯努力,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因为,你已经在历史上留下了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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