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第五意是这样的:
又曰:“力谓骨体,子知之乎?”曰:“岂不谓趯笔则点画皆有筋骨,字体自然雄媚之谓乎?”长史曰:“然。”
这个很明显是讲力和骨的问题。关于力和骨,卫夫人有一段经典的描述。“善笔力者多骨,不善笔力者多肉;多骨微肉者谓之筋书,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多力丰筋者圣,无力无筋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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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难理解,也就是说要想让书法达到精通的程度,就要多力丰筋。筋,是有骨有肉,骨多肉少。骨怎么来?从力而来,善用笔力自然多骨。
这就关系到怎样用力的问题,颜真卿讲了,用力就是用趯锋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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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趯锋是什么呢?张怀瓘的“永字八法”中的九用第七个就是“趯锋”。趯锋和趯法不一样,趯法是八法之一,取踢的含义;趯锋是九用之一,取涌动的含义。
“趯锋,紧御涩进,如锥画石是也。”书法中说到中锋,有一个形象的比拟“锥画沙”,锥画石与它有相近含义。不同的是,画石时由于石质坚硬,是不容易划开的。就算用很大的力气,铁锥也不太可能深入到石头记去,所以,想要划动石头,就要用力控制着铁锥在石头上前进。这时由于石头的涩势,铁锥呈一种涌动、跳跃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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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体验过铁锥画石头的,可以去试试,用的力越大铁锥跳的越厉害。这种行笔还有一个名字叫“战行”,是铁锥与石头的对抗中,铁锥断续划开石头表面使石屑断续崩开而形成的断续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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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趯锋战行不是故意抖动毛笔来完成的,而是要有这种对抗前行的涩势。涩势,是点画获得力的最主要的手段。无涩势,笔就会飘,笔一飘,笔画便会孱弱无力。既然无力,也不可能有骨了。
只有用趯锋涩势行笔,才能获得有骨力的点画。点画有了筋骨,刚劲遒韧,整个字才会雄壮而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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