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郑佩桦
都三十岁的人啦,还在来说童年,似乎有点矫情,可就是在这样特别的春节,全国上下都只能呆在家的日子里,令我不经意地想起了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出来工作也有好几年了,人来人往,见识到很多真真假假的面孔,最让人怀念的还是童年的人与事,那样真真切切。
记得那一年,好像还是七岁,懵懵懂懂,有一个大人告诉我,就是这小男孩的妈妈,她说,他叫小维,叫我们两个以后多点玩。那时候开始,觉得有了个同伴玩,可是就不知道为什么,骨子里头好像老是看他不顺眼,至于哪里不顺眼又说不清楚。上小学了,我们很巧合地在一个班,在学校好像也没有怎样玩在一起,小学生都是不太喜欢跟异性玩,除非没有伴的情况下。每次回到了大沙中学,确实没有什么伙伴,也只有他跟自己同班,所以慢慢地也玩在一起,一起做作业,一起玩……但骨子里,还是看他“不顺眼”,表现在很多地方:一起踢毽球,踢远了,让他捡,不捡就不玩了,打乒乓球,球飞远了也要他捡,总之,好像很多地方都想着跟他过不去。他好像也一一顺着我,或许他也觉得没有伴,就好男不和女斗。大家这种相处模式也就习惯了。慢慢地,到了应该是四五年级,从其他同学口中听到他说喜欢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这“不顺眼”的心理作用好像放大了几十倍,甚至上万倍,就变得不喜欢跟他玩了,好像自己的精神层面被欺负了,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偷偷喜欢我?好像被人欺负了很久,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况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不喜欢别人喜欢我,一知道那人喜欢我就会远离他,这个毛病应该是持续到高中。
我开始留心观察,这男孩怎么每次放学或者上学都是偷偷地跟着我,走远了也会回头看我,好像找到越来越多“证据”发现他真的是喜欢,我就更抓狂了,甚至还公开说我很讨厌他之类,具体情形也不记得太多了,只记得那种心情,真的好像仿佛发生在昨天。
直到有一天,他转学了,六年级不在这里时,我才发现,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快乐和霸道,是不是少了一个让我欺负的人?还是人长大了,会性格变得内向安静,无关他人的事?
初中的三年,我都沉浸在书海中,那时喜欢上了看书,看了很多书,人也变得越来越安静,甚至好像忧郁,我想离开那个地方,好像没有了同伴,很无聊。到了高中,有一年的同学聚会,我们重新回到了大沙中学,一次偶然地相遇,大家都长大了,故友相见的感觉挺好的。
我最记得高三那年,有一次放学,他在门口叫住我,那时我觉得很奇怪,至今还是一个迷,为什么放学几千人出来,他会认得我,这么好认吗?如果我走了,他还会等下去吗?
我想起他送的一个钥匙扣,刻着一个“华”字,那个扣子,几经周折,也不知道弄哪里去了,其实,我一直把它当成很珍贵的礼物。
我和他的生活好像两条平行线,因为大家在不同的地方,所以产生不了爱情,只能产生真挚的友情,我一直这么认为的。大家没有往前一步,只是时不时地会联系一下。可能骨子里的“骄傲”,在他面前,我一直都是扮演这个角色,就算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想也不会是我先说的那个。从那开始,我在想,他会不会是先说的那个,如果不是,那就这样吧,就永远做好朋友吧。
我记得第一次拍拖,第一个人是告诉他,他好像说了“哦”字,也不记得他说过什么了,我失恋,是他陪着我在QQ里聊了一个晚上,大家都好像没有怎么睡觉。他不懂我到底怎么了,怎么可以一次恋爱就变成这样,现在回想,我也不懂我那几年怎么变得好像不是真实的自己。变得没有了骨子里的“骄傲”劲,在爱情里变得好卑微,可那是我吗?好像不是我,失去自我,比失去爱情更可怕。
辗转几年,我觉得自己做了一颗蒲公英,随风飘,没有扎根似的,我在想,我失去了什么?
如果时间是最好的答案,那时间只证明了,距离还是敌不过现实,就算当年的那两个小朋友有情有意,我们都向现实低头了。两条平行线,最终也不会有交集。
时隔多年,我怀念的是那个人吗?或许,我怀念的是过去那份纯真无邪的感情,懵懵懂懂的“爱”,那样真,毫无杂念。感谢那个曾经陪我成长的小男孩,虽然,现在大家都各自有家庭了,但还是希望这份纯真的友情可以延续下去,无关爱情……
那些年,我们互相争吵过,嫌弃过,欢笑过的童年,已经过去了,岁月平静,一切安好。愿未来也是在各自的平行线上,幸福,安康!
2020年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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