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拳一代宗师郑悟清老先生曾形象地将太极拳喻为耍拳。
一直以来,“耍拳”几乎是每个太极拳人追求的境界。
“耍拳”一词也常见诸于有关太极拳论述中,笔者曾听恩师刘瑞先生讲郑悟清老先生所论耍拳的含义。
一是避开练拳的“練”,因为练是“糸”旁,易缠绕,理不清,难以进取; 二是这里的“耍”,泛指打拳已达上乘,像幼童那样自由自在,心无挂碍地玩耍,追求老子所云“柔至婴儿”之境界。
既然是耍拳,务必明白何为耍,耍什么和怎么耍。
首先应弄懂何为耍。
这里的耍应该理解为技艺精湛的表达。
譬如骑自行车,有的人能双手撒把骑,甚至倒着骑,花样骑。可是有的人正着骑还常摔倒。前者达到了耍的水准,而后者若盲目去耍,就可能掉到沟里。
张旭酒醉了还能用自己的头发挥毫落纸,那才是耍。
太极拳也是这样,一代宗师郑悟清先生,十九岁就打太极拳,到晚年才倡导耍拳。好一个“耍”字了得,耍的是岁月与年轮,耍的是功力和境界。你盘架子时忘不了手,怎么耍拳?裆胯没打开是肢体运动,耍什么拳?周天未通,缺乏丹田之鼓荡之气,用什么耍拳?
所以, 在没达到耍的程度时,还是规规矩矩盘架子吧。
本文作者(右)与学生示范太极推手
其次,应知道耍什么。
太极拳讲求以意导气、内外三合、上下相随、刚柔并济,行拳走架一动无有不动,一静无有不静。如武当赵堡太极拳,尤其注重裆胯运动,裆胯一动脏腑经脉都随之而动,还须保持中正平圆轻灵柔活。哪一条做不好都可能顾此失彼,甚至尽失根本。
善耍拳者,好似一位杰出的乐队指挥,无论是管、弦、打击乐,都须在他的统一号令下演奏,才能和成美妙动听的音乐。
最后要明白怎么耍的问题。
耍拳,讲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笔者以为,要达到完全意义的耍拳,至少应具备两条。
一是练就娴熟的技法。
太极拳修炼者经过若干年的潜心体悟,对所有招式都烂熟于心,既能对拳架动作分解组合,又掌握其演变幻化的方法;既懂得招式的实战技法,也明白其健身作用;既精于外练(筋骨皮),还兼顾内修(一口气)。 这样就可以悠然自得地耍拳了。
二是实现“忘”的境界。
也就是说,忘掉拳才能耍拳,应明白“凡外重者必内拙”之哲理。试想,当一个人盘架子时,心里总想着这招怎么攻,那式如何防等等,只能称其打拳,还够不上耍拳。
孔子称“善游者忘水”。同理,善耍者忘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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