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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八十四):吊死鬼
青壶先生
>《待分类》
202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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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豫西,地处丘陵,没有什么大山,但地势纵横。在很长的时间里,处于比较封闭的状态。所以在这里有很多传说和故事,这些故事都是这里老人口口相传说的。剔除了外地传说,或故事融于本地文化的因素,因而个人觉得真实
度要大一点。
在我们那,有这么一个说法,凡是上吊而死的人,是不能投胎转世的,鬼魂会一直在人间游荡,唆使另外一个人上吊后,作为替身,才能投胎。最恐怖的是,这找替身的方法,只会在亲戚朋友之间下手。因此,经常有这样的例子,某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之下,忽然间就选择了上吊。
乡下人口本来就不密集,加上上吊而死的人,表情总是很狰狞恐怖的。每发生一起,总让人心惊胆战。今天要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我们
隔壁村,现在还有很多见证人。
大概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时交通还不发达,要到县城,必须步行,大概要走六十里路。一天要来回的话,必须起很早赶路才行。
有个人要去县城办事,为省钱,他老婆半夜就起来做好了饭,他有说有笑地吃完就出门了。因为是夏天,雾气比较大,加上乡下人本来就少,还要走山路,一向胆大的他还是有点怕,因此走得很快。
黑夜中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前面大雾中有个模糊的人影。这个人走路的样子他非常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名字。这时候他正害怕呢,想着如果遇到熟人的话,还能一起搭伴走路,于是就小跑地追了上去。可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追,他和前面那个人总有一大段距离。
他还寻思,这人谁呀,怎么走的这么快。随即大声招呼,可再怎么招呼,那人也不回头。他心里还奇怪呢?这么熟悉的人,按说我这么喊他应该能听出来我的声音,怎么还往前走。
就这么追了几里路,拐过了前面的山坳,前面的人影忽然不见了。这时候,他猛然想起来,刚才那雾中的人影,就是几年前吊死的某某。想到这里,他一下子瘫在路上,过了很久,才哆哆嗦嗦爬了起来,然后拼命往回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实在跑不动了,就站着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喘气。喘了好一会,以为摆脱那个人了,没想到这时候从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某某笑眯眯蹲在树上,手里拿着一根棕绳,开口说话道,老哥,今天你要走了。说完话,这人忽然从树上消失了。
说来也怪,他听完这人说的话之后反而不怕了,没事人一般,慢慢走回了家。进了家门,正好天亮了,他就把这事和他老婆说了,然后叫他老婆做饭。他老婆很奇怪,说你才吃完饭出门,怎么又要吃。他说饿了,简单做点就行。
这人吃完饭,又洗了个澡,表现的一切正常。可没过一会儿,精神一下子错乱起来,不停摔东西,非要找绳子去上吊。他老婆拉都拉不住,连忙找来邻居和他的兄弟帮忙,四五个男人才把他按住在凳子上。
知道这种情况,整个生产队的人都过来了。到了下午,他神情似乎又清醒了过来,能和大家聊天了。聊了一会儿,大家都说,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就和大伙说说,何必要走那条路呢?他跟着点头谁是,刚才是一时糊涂。说完话,还让他老婆去做饭招待大家。
他老婆走了之后,他说有点累,就进房间睡觉了。有个年纪大的,留了个心眼,等他进门后就把门锁了,防止他偷偷出来再做傻事。
一群人见着他进房间了,就在房前抽烟商量怎么办,现在人多没事,等一会儿咱们走了他又想不开怎么解决,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多。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他老婆觉得奇怪,怎么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也觉得不对劲儿,把房门打开一看——他已经用自己的裤带在竹椅上吊死了。
在场的人都不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在不到身高三分之一的竹椅上吊死呢?并且死得这样悄无声息。
这件事情我听说之后,觉得匪夷所思。不过那时候小,没有太当回事。那个人的坟我还见过,就在我爷爷桃园的不远处,挨着几个废弃的窑洞。
这个人死后,他老婆伤心欲绝,不过没过多久就带着孩子改嫁了,永远离开了这里。有人说他老婆绝情,但知情的人都说,他死之后家里一直不安生,不是家里的碗摔了,就是厨房的锅砸了,要不然就是睡觉的时候听到屋后有人哭。他老婆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过,怕的要死,所以有人说媒,简单看了就同意了。
他老婆出嫁的时候我还看到了,来了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在村口撒了一把糖,然后把她接出来,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就走了。那天她穿着一身红棉袄,还挺喜庆。
他媳妇走了之后,他们家基本上就荒废了,慢慢的,院子里也长了草,围墙也破了,门也倒了。
那时候我还小,经常去他们家探秘。当然,什么都没有探到。
我们那里有很多破瓦寒窑,以前要饭的没地方住,就在那个破窑洞里住。有些死人没法合葬进祖坟,还会先把人放这些窑洞里,然后把窑洞封起来,等后来能合葬了再挖出来。换新棺材之后,旧棺材放在窑洞里不要了。
他家就属于这种情况,后来有位老人去世,没有地方安葬,就在他家窑洞里放了一段时间。等下葬之后,旧棺材就留在这个窑洞里了。
那个旧棺材我还见过,灰不溜秋的,小小的一个,就像个匣子。后来我们还去砸,结果被大人骂了回来。没过几年,这个窑洞旁边的大沟里建了个砖窑,工人没地方住,就住在这个窑洞里。住了一段时间,工人们觉得不对劲,一到夜里就听到有人哭。可是睁开眼却发现窑洞里什么都没有。
这件事情把几个人吓得够呛,久而久之,也都不来这里住了。可就算是换了地方,半夜的时候还是能听到这边有男人哭的声音。
原本我是不信这个事情的,但我上到初中,还真听到这个男人的哭声了。
说毛主席时期那个沟里有个老式的砖窑,烧砖需要
24
小时有人看着,然后夏天就有好几个人在那睡,地上铺凉席谁躺上面谁就笑,起来了就没事了,问为啥笑?起来的人都说没啥,就感觉心里可美想笑。
那时候我爷爷奶奶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种了十亩桃树,那个桃园在一个丘陵的上面,三面都是沟。为了方便看桃,就在里面盖了房子。因为远离人烟比较安静,我爷爷奶奶也住习惯了,冬天也不愿意回村子。
初三寒假,因为没考好,被我爹教训了一顿,我心里委屈,就跑去和我爷爷奶奶住。
我们那里冬天很荒凉,放眼望去四周一片萧条,喊一嗓子都不一定能引起两声狗叫。那桃园还在荒郊野外,除了园子里面的几只鸡几只鸭,还有一条老狗,基本上就没什么娱乐。所以天一放黑,他们就睡觉了。
我也无聊,就拿个按键手机看小说,打算困了就睡觉。当时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小说,一直看到了深夜,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
这时候我已经有点困了,正准备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外面有人在哭。外面的风很大,但透过风声,还是能听的很清晰,哭的人是个男的。我本来想睡觉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哭声一直在我耳边萦绕不去。
而且那哭声特别凄惨,听得我毛骨悚然的。
越听我越是害怕,也就越是睡不着。而且那哭声并不是在一个地方传来的,一会儿在南边,一会儿在东边。那会儿想的是这哭声可能是被风吹的,飘飘荡荡的,也没想其他的可能。
但那时候毕竟是小孩子,最后实在害怕,就把我爷爷叫醒了。叫醒我爷爷之后,我跟他说,爷爷,你听,南边的沟里有人哭。
然后爷爷听了一下,说道,哪有,没有人哭啊。
我爬起来,让他仔细听。听了三四次,最后一次我俩都没说话,大约安静了有一多分钟,爷爷说,确实能听到。
我说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哭?
爷爷翻个身又躺下来,说道,别管闲事,早点睡觉。
我心里害怕,但又想到一种可能,问他,是不是有人迷路了,他要是在外面冻死了怎么办?
爷爷嗯了两声,说道,可能是过路的,估计一会儿就走了。
爷爷说到这里,估计是睡不着,又爬了起来,要给我讲故事。他嘴里的故事都是比较吓人的,大半夜的,我才不想听。爷爷听我说不听故事,就闲聊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聊到那个在竹椅上上吊而死的男人身上。
聊到这里,我忽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问爷爷,外面哭的这个人,不会就是那个上吊死的人吧?
爷爷听了我的话,斥责道,别胡说,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这句话一说完,外面那哭声忽然停止了。就在我奇怪的时候,爷爷忽然拉着我说,快躺下,睡觉。
我还奇怪,聊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让我睡觉呢?
我本来还不想睡的,被他拉了一把,说道,都几点了,快睡。他说话的语气很严厉,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爷爷本身是个很和善的老人,见人就笑呵呵的,跟我们这些小孩子说话从来都没有脾气。
我看他这样,只好关掉手机钻进被窝。就在我钻进被窝的一瞬间,我听到外面的风声中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急,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踩的地上的枯枝败叶咔咔直响。
听到脚步声,我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想问问爷爷外面是谁。一转身,却看得到爷爷就在我身后,炉火照映之下,他正冲我轻轻的摆摆手呢。他这么一摆手,我哪里还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轻手轻脚的,就像是蹑手蹑脚在走路一样。我耳中就听着这个脚步声,来到了门口,然后瞬间门被敲响了。但是敲门声不大,就像有人在用手指头轻轻扣门一样。
听到敲门声,我有些害怕,爷爷伸手摸摸我的头,我心里才没那么怕。但是下一刻,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我又怕了。
他趴在门缝那里,用很轻的声音喊爷爷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但是爷爷根本都没搭理他。他在门外喊了有十几分钟,似乎最后觉得无趣,才又轻手轻脚离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桃园里的那条老狗莫名死了,眼睛都没有闭上。
看到那条老狗死去,爷爷很难过,在桃园里挖个坑把狗埋了。埋狗的时候,爷爷跟我说,那人就是在竹椅上上吊的那个,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替死鬼,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找到。半夜他就会在下面那条大沟里哭,哭着哭着就会走到桃园这里来,似乎是想找人说说话,可爷爷知道他是鬼,没理过他。
也不知道怎么的,爷爷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竟然有些同情这个人。不过爷爷交待,千万不能对这些东西心慈手软,不然最后倒霉的终归是自己。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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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即将和大家见面,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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