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一场雨,花开知多少。
昨夜睡得很熟,清晨推窗,才看到地上水漉漉的。春天的雨,是轻盈的,通人性的,总是轻轻洒洒地落在夜的深处,落在大自然的静处,落在那些轻缈的梦境的旁边。谁说雨是喧哗的,张扬的,不,一点儿都不。雨的使命,是浸润和催生,是浸润万物,是催生绚丽。
下学后,漫步田间,葱茏的绿色和一簇簇的嫩黄,带着不可遏止的蓬勃气势,扑面而来。春天,是挡不住的,春天是生的季节,生的欲望和生的力量,那是谁也挡不住的。
遥远处,是一行行柳树,绿云扰扰,翠影团团。那是这一片田野的篱墙,围护着一畦畦的青绿和一方方的嫩黄。青绿分高矮两层,矮矮的,是麦苗,正从冬天的匍匐里跃起,精神抖擞地蹿升;高高的,隐在那些嫩黄下面的,是油菜的茎和叶。油菜有一根主茎,主茎又繁生出很多的枝杈,齐齐地围拢,斜斜地向上。就在那一大片一大片青绿之上,油菜花声势浩大地蔓延开来。
油菜花的美丽,在于她独有的黄,那是一种娇怯的黄,水色的黄,柔和温煦,晶莹透亮。她绝不同于麦子成熟时的黄,那是一种无望的枯黄。油菜花的黄,特别是三月的黄,那是一种少女的黄,清纯的黄,青春的黄。那种黄,使人灵魂明净,胸襟高阔,一如北方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雪山。
油菜花的美丽,不在于她的姿态,单个的油菜花,不是很有观赏价值的。油菜花,美在一种集体的舞蹈里,美在一种磅礴的气势里,美在漫山遍野、铺天盖地的豪壮里。
油菜花的美丽,还美在明快和直接。三月的田野,开花的,还有胡豆一类,但是它称不上很美。这种田坎地头生长的物类,爱把一朵朵蓝色的瓣儿藏在腋下,显得有些小气。而油菜花,则是大胆的,豪爽的,轰轰烈烈的,她把自己对蓝天的爱、对春天的渴望和对丰收的向往,毫不掩饰地举向头顶,举向太阳,明明白白地向世界宣示,我们的存在,我们的价值,我们滚烫的心。当我们看到燃烧在一大片一大片绿色上的那些黄亮亮的火苗,谁又能不心潮澎湃热血滚涌呢?
三月的田野,美丽的,还有那些桃花梨花。粉红和雪白,把漫野的绿和黄衬托得分外醒目可人。单有油菜花是打扮不出春天的,朴实和简单不是春天的色调。春天,需要那些长在山上的桃花梨花的点缀和引领。
三月的田野,春潮滚滚;三月的田野,希望勃勃生长。
作者:洋县实验学校 胡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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