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所,向来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关于居住之所,明人文震亨在《长物志》中曾有这样的评述:
“居山水间者为上,村居次之,郊居又次之。吾侪纵不能栖岩止谷,追绮园之踪而混迹廛市,要须门庭雅洁,室庐清靓,亭台具旷士之怀,斋阁有幽人之致,又当种佳木怪箨,陈金石图书,令居之者忘老,寓之者忘归,游之者忘倦,蕴隆则飒然而寒,凛冽则煦然而燠。若徒侈土木、尚丹垩,真同桎梏樊槛而已。”
在文震亨看来,山水之间,应为居所的首选,继而是乡村、郊野。即便没有办法实现居于这些地域的理想,也要将居所布置得具有山水田园、旷达文雅之气,使得“居之者忘老,寓之者忘归,游之者忘倦”。
这样以山水为乐的居住理想,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古代文人因不满于现实而生发的出尘之想。孔子曾说:“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隐”;孟子也曾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而今人对于山水田园的渴望,则大抵源自都市生活的疲惫,以及对自然环境的渴求吧。
曾经,我们是那么不顾一切地从乡村涌进城市,如今才发现,那种简单、宁静、淳朴、悠远……已经成了稀缺,成了一种奢侈。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清闲无事,坐卧随心,虽粗衣淡食,自有一段真趣。
不论闲雅富贵,不论奢华别致,但求一方天地。
花花草草,必不可少。就如周作人所说: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有意思。我们看夕阳,看秋河,花,听雨,闻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都是生活上必要的——虽然是无用的装点,而且是愈精炼愈好。
摆简单的酒菜,喝顺口的酒。理想的居所,不过就是过简单的生活,不过就是在疲惫的时候,悠然可见南山。
(图片源于网络,盆景世界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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