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上工了,队长安排了活计便小跑回了宿舍,我们即刻开始干活,不是咱们有多勤奋,因为——冷,不动更冷。
六字问:那老张咋没来上工了?喜子说:老张昨天还说自己撞邪了,白日间一点精神也没有,一闭眼净是男女那些个事儿,是不是二婚礼上让小姑女给迷住了吧,说毕,大家一阵笑。
六字递了一支烟给我说:金一,你不是天天研究医书了,你说这光瞎想,这种憋的受不了的问题,能治不能治?大家又一阵笑。
喜字接过话去:这老张肯定是憋得,你不知道,他老婆一个孩儿都没给他生,没几年就跟着人家跑了,据说他以前那媳妇摸样长的可是得劲的很阿。老铁接着说:可不是吗!老张也够可怜了,都十来年了,他以前那样儿也中啊,可就愣没再找个,谁知道找不上还是咋滴,谁还没个生理需要,这个我经见过,俺村有个孩子,就念书念痴了,一年大学没考上,回来整日门也不出,后来脑子就出了问题,给他娶了媳妇,大白天就撵着那闺女,嘴里还文绉绉的喊着,你别跑,你站住,咱俩就性交吧,一边喊着一边隔着秋裤就流了…….,说着还扔了洋镐模仿着那傻孩儿的动作,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我接道:你说的那是病。老铁把咽喉往地上一扔,我看你啊,离傻不远了,整天看那破本子,咱就是个工人,行不了医的,国家也不会让你弄,我不言语,低头继续干着活计,可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
转眼到了晌午,大家都回去准备吃饭,老张也起来了,老张四十多岁,平日里很是精神的,今见脸上却是有一丝的疲惫,大家见了老张都开玩笑似的问:老张,你咋叫憋成这样了?老张只是苦笑了下。老铁洗完手刚要过来就听隔壁一声:吃…..饭…..了,那是厨师的叫声,因工地每日都是捞面条,下完面条是不能久泡的,所以总是提前高喊一嗓子,大家便争先恐后的拿了自己碗筷去厨房等开锅,其实面条都是够吃的,只是谁在头里便能多捞些菜吃,菜是少了些,虽然很咸。
吃了饭,老铁便撵着老张,顺手递上一支烟说:兄弟,你这不是病,你听老哥我的,这个我经见的多,说着便又把村里的事搬出来说了一遍,听着老张也笑了,但又不禁反问:这个行吗?老铁拍着胸脯:我经见的多,这肯定管用……………..。
老张下午又没上工,老铁说:我让去城里发廊找个小姐试试,总这么耗着不挣钱,马上就年限了,那哪儿能行?
晚上老张回来了,大家就凑上去问咋样,老张憋了半天才说:娘了,没弄成,还丢人了,以前咱没去过那地方,认为门头好的理发店都有那,找了装修好的,一进去果然有几个小姑娘,人家直接领了去个房间,里头倒是有个单人床,我就开始脱棉袄,谁知那闺女说不用脱,就把我放倒了,按在小床上脖子上围了毛巾就开始给我洗头,咱也不敢声张咱是来弄那个的,洗完了就领我出去,闹了半天真是剃头的,人家问我你剃啥,我就说啥都中,人家就拿剪刀在头上给我弄了一会儿,要了我20块钱,这个亏的我啊……………。
大家听完一阵狂笑,老铁又接着说:真是个笨茄,明儿我带你去吧。
老张说:算了,算了吧你,我来时喝了点酒,瞌睡了很,天明再说吧,大家遂睡下了。
半夜尿憋醒来见老张在坐着抽烟,问他咋了,他说不知咋了,感觉烦躁的很,胸里头不知是啥滋味,我近前摸了下脉,左手无异常,唯右寸大,心思大概因为伤食,问其恶心不,说是稍微有点,心思这有点愠愠欲吐,复不能吐的意思,当吐之,我说你披个衣裳,给他指准了胳膊上的内关穴,说你使劲压着,去外头吐吐就好了,我便倒头睡去。
第二日,大家上工,老张还在熟睡,半晌午时老张过来了,大家都嚷着,这时候来,没有人给你记功了,回去歇着吧,老张径直向我走来回答着,我来找小李呢。
老张递了根烟说:昨天晚上听你的按着胳膊出门一会儿就吐了好一会儿,顿时感觉心胸间得劲的很,回去倒头就睡了,真是这几天睡的最好的一觉了,可是刚才醒来,只要闭目养神就思虑不断,也许是病,不如你再试试…………….。
中午回到宿舍开始诊断:问有何苦?言呼吸胸有微压迫感,闭眼时胡思乱想,最近好睡,不论昼夜睡既多梦,醒来不知所梦,近期头顶脱发,两鬓多生白。
问二便:大便晨起甚少而粘。问饮食:食欲还好,早上起来口干,但是不想喝水,时唾白稠痰。
舌诊:观脸色昏暗,舌尖红,根略厚而滑,边齿痕。
脉诊:两手轻按弦,重按无力。
腹诊:上下无压痛,心下略痞硬,心下部振水音,左胁下微抵抗。
又问还有其他问题否?答:素来阴囊潮湿,已不知浸破多少底裤,两臀部素有红斑,红如猴臀,且临睡前很痒,需时时抓挠,非破皮带血不足止痒,已多年许。
断:胸中痞闷为柴胡理中共有证,然综合眼白血丝多,舌尖红,左胁下微抵抗知为柴胡证,白稠痰与舌根厚滑为久寒湿,当加热药并方中半夏,因时有淫秽之念,头顶发落,两鬓生白,符合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方,故加龙牡,心下痞硬并振水音,当为一般性胃机能不亢进故而可用人参并茯苓,遂书:
柴胡18 干姜18 附子9 半夏12 茯苓12 黄芩9 龙骨9 牡蛎9 甘草9
党参18 大枣12个
验:第一剂后胸满已去,十来分钟感觉腹内气鸣相逐,询之于余,令其静卧待药力发作,当泻去肠胃污垢,谁知过了15分钟竟然停止作响,心思药力不够,当续进服,因到了上工时,令其安卧休息。
晚上又令进一剂,谁知刚熬了20分钟就没了煤气,只好就此喝下,无任何反应,翌日,三服药后,淫秽念头已消,睡眠安而仍有梦,且精神大振,已开始上工作业,不过时口干舌燥,告知热药运行故。
后又令购服附子理中及香砂养胃丸并服坚持。
十多日后相告曰:昨日洗澡照镜子红屁股已经没有了,又高兴的递了一支烟,并说请我喝酒。我说:老张,日后还是少喝酒吧,此物最是伤人于不知,多数积年成疾.
老张:可电视上说酒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评判好坏的标准,暂不说此物对人体之性能,仅在我一般评判所有东西的好坏标准。凡让人清醒而判断不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凡令人糊涂,神智混乱者必为害人之物,所以我只抽烟,很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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