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描写妇人对出征的丈夫的思念。她在家无心劳动,心随丈夫远行,想到丈夫在行军、战斗、和返回中的疲惫、伤痛等种种遭遇而引起自己的无限的怀念、伤感和愁肠万般的情怀,揭露战争对女人的伤害。
采采卷耳(1),不盈顷筐(2)。
(茂密卷耳,难摘半筐。)
嗟我怀人(3),寘(zhì)彼周行(4)。
(嗟思行人,心随远行。)
陟彼崔嵬(5),我马虺隤(huī tuí)(6)。
(攀高履险,人疲马晃。)
我姑酌彼金罍(7),维以不永怀(8)。
(纵然美酒一樽,难遣我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9)。
(攀岗夺关,其血玄黄。)
我姑酌彼兕觥(sì ɡōnɡ)(10),维以不永伤(11)。
(纵然美酒一觥,难消我永伤。)
陟彼砠(jū)矣(12),我马瘏(tú)矣(13)。
(翻山越岭,人昏马伤,)
我仆痡(pū)矣(14),云何吁矣(15)!
(仆人累倒,难数愁肠!)
【注释】
(1). 采采:毛传作采摘解,朱熹《诗集传》云:"非一采也。"而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则认为是状野草"盛多之貌"。丑牛同取后者。卷耳:又名苍耳,菊科一年生草本植物,果实呈枣核形,上有钩刺,名"苍耳子",可做药用。嫩苗可食。
(2).顷筐:浅而易盈的竹筐。一说斜口筐。前两句是说,茂盛的卷耳,也难以摘满一平框。
(3).嗟:哀伤叹息声。这句的意思是:我叹息地思念出门的远行的人儿,
(4).寘(zhì至):搁置。彼,指采摘卷耳这件事。周行(hánɡ 杭):随行。这句的意思是,无心采摘,把这个事丢在一边,心随人远行(按韵念hang)。
(5).陟:升;登。彼:指示代名词。崔嵬(wéi 违):山高不平。
(6).我马虺隤(huī tuí灰颓):我马:即人马。心随行人,人我一体。虺隤:疲极而病。这两句是想象远行人在攀高履险,弄得人疲马乏。
(7).姑:同沽。罍(léi 雷):器名,青铜制,用以盛酒和水。
(8).永怀:长久思念。维,系,转义为止住。这两句的意思,纵然是买来一大杯美酒,也止不住我对远行人的长久思念。
(9).玄黄:《易经》'坤’“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形容战斗的残酷。
(10).兕觥(sì ɡōnɡ):从文物看,"觥"是青铜做的牛形酒器,比罍大。
(11).永伤:长久的伤怀。
(12).砠(jū 居):有土的石山,或谓险阻之关碍。
(13).瘏(tú 途):因劳致病,马疲病不能前行。
(14).痡(pū 扑):因劳致病,人过劳不能走路。
(15).云:语助词。云何:多么。吁(xū 虚):忧伤。
【后记】
1. 从全诗来看,这个家庭不是很富有,战争使得女人不得自己去采集卷耳,揭露战争给女人带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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