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袁崇焕死得冤枉,为大明守住辽东,解了北京之围,最后还落得身首异处,传首九边。后世文人多有哀叹,金庸先生甚至为他的儿子写了一部《碧血剑》,也算对民族英雄的安慰。可是,袁崇焕冤,难道被他杀掉的毛文龙不冤枉吗?
毛文龙前期的生活就不说了,平淡无奇。他只是一名投笔从戎的书生,他辉煌人生的起点在天启元年,升为游击后,受辽东巡抚王化贞派遣,率领一百九十七名勇士,深入敌后,艰苦创业,收复二千里海岸线。不久,又收复了被李成梁放弃的宽奠、叆阳、大奠、新奠、永奠、长奠六堡,声威大震,升为副总兵。天启二年六月,升为平辽总兵官,挂征虏前将军印,此后挂起将军印,赐尚方宝剑,像内陆一样在皮岛上设立军镇。他率军以皮岛及宽叆山区为根据地,多次深入后金腹地,屡挫敌锋。
毛文龙占据的皮岛又叫东江,在登、莱沿岸的大海中,全长八十里,不生长草木,远离海岸,靠近北岸,北岸与后金界只相隔八十里的海面,他的东北海就属于朝鲜了。皮岛对于满清来说,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打又打不下,不打又被骚扰,出兵辽东的时候,又怕皮岛来人抄后路,怕老巢被断了。虽然不是证明站场,但是敌后的牵制作用太过明显,要是与袁崇焕首尾呼应,里应外合,不说灭掉女真,保住大明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袁崇焕以阅兵为名,诱杀了毛文龙。具体情节有太多人介绍过了,大家都很熟知不表。问题是袁崇焕怎么杀毛文龙对不对?史料给的理由大致是桀骜无礼、索要巨额军饷以及通敌,咱们一条条来说。
所谓桀骜无礼,作为军阀,镇守一方的大员,有脾气是正常的吧?对下面谦和能治得住那些背井离乡,守着苦寒之地的骄兵悍将吗?对上面无理也要分情况,要知道那时候是战时,哪怕是谕旨,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对于同僚,都是同一战壕的,都是要打仗要卖命要吃饭,谁跟谁会客气,文人尚且相亲,何况提着脑袋上站场的武将,谁拳头大谁说话嗓门就大,谁让毛文龙的皮岛战略地位这么大?退一万步讲,论无理谁比得过袁都督,牛皮吹到五年平辽收不了场,可以擅杀同样有尚方宝剑的一品大员。
再说索要军饷。咱们刚才说过,皮岛寸草不生,军队要吃饭、要打仗、要赏赐,光做贸易怎么行,都让部队称为商人了?和平年代做个产品研发项目,主管经理也知道漫天要价,领导可以就地还钱。打仗就是打的钱,你不给钱,谁给你老朱家卖命?
最后说通敌卖国,这是最说不过去的。没错,毛文龙是有书信与后金来往,在那个时候,边关将领跟对面通信也属于正常,袁崇焕也通过,何况毛文龙把书信内容全部都发往朝廷过目。而毛文龙和后金交战那么多次,如果要通敌,早就降了,还会束手就擒?逻辑上都说不过去。
当时对他负面评价的多为腐儒,比如李景稷为朝鲜史官,评价毛文龙:“毛之军势疲甚,其意只欲安座岛中,享其富贵而已。”这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毛文龙军疲,就是因为人家五战无胜,打仗流血才疲劳,坐享富贵?把这书生派到鸟不拉屎的荒岛上你给我活出富贵来看看?至于袁崇焕后来也被冤杀,死得比毛文龙更惨,更无人道,只能感叹:君以此始,必以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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