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到,春雷动
惊蛰,到了,算不得,地动山摇的霹雳,天际轰隆隆的几声春雷,劈开了季节的樊篱。雷声并不震鸣和清脆,如同战前沉闷时发出的鼓点,却又点点震撼人心。“春雷惊百虫”,几场倒春寒后,天气巳敌不过春雷的悸动,一切就像懵懂酣睡的眠虫。在惊蛰前蠢蠢欲动。
惊蛰到,云雀惊,展翅飞云。云雀一整天都在歌唱,它们是灵动的歌手,在云端把乐符串掇成章,谱写成动听的情歌,抒发对春天盛旷的眷恋。冬去春来,候鸟追随着和熙明媚的阳光,随雁南飞。云雀,回到曾经守侯的地方,她相信,春天决不会舍她而去。以初恋的情结,又以爱恋新春的归来,一年复一年,云雀般痴情地守候,让时节有了春归的急切。
惊蛰到,鲤垒惊,结对水面行。过去的那个冬季到底有多冷,鲤鱼说它不知道,整个冬年它都躲藏在水底里冬眠,甚至记不清冬天冰冷的模样。惊蛰唤醒了沉睡的鲤鱼,它们结伴畅游、觅食。春江水暖,鲤鱼不是唯一的知情者。成群的鸭子,是最先的访客,早就探出水温回暖,它们在河里嬉戏追逐,沉寂了一冬的冷冷水面,沸腾起来了。
垂钓的鱼竿,也一节一节地抽出来了,一直拉到河中央。渔人们喜欢赶了春讯,捕捉鱼的肥美,垂钓一江春水。“惊蛰未到雪先鸣,大雨滂沱似蛟龙”,雨一茬接一茬地下着,应了“四十九日乌”的农谚。河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涨起,河面宽阔了。春寒料峭,但风明显柔和了,仿佛刮了一冬,锐利的剑锋钝了刀刃,纵使闪着寒光,却不再逼人,少了寒冬的凛冽。
微风吹皱了河面,鱼鳞般的涟漪,恰似鱼儿游来游去的自在。兴修的河道,除去了淤泥杂草的阻寒,通畅了很多。河水清澈见底,河床上沉淀的苔藓,随着暗流漂浮,向着下游的方向舞动,仿佛一只栖息水底蝴蝶,一张一歙地扇动着翅膀。河道静静地向远方延伸,宛如一支古老的民谣,不温不火地传承着,不需要太多的脚住。
惊蛰到,蓓蕾惊,窗傍传花信。窗台上那只青瓷花盆里,去年的宿根,已然萌动成无数的蓓蕾,一粒粒绿豆似的覆盖在泥土上。经过春雨的洗涤,水灵灵的,像似随时就会绽开。
春天,是漂浮在空气中的微尘,轻柔温存,让我们不曾察觉。多亏惊蛰提醒,春光一刻值千金,怎能耽误好时节?“到了惊蛰节,锄头不停歇。”惊蛰过后,田间地头,多了忙碌的身影。
韦应物的《观田家》一诗中这样写道:"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农家休闲的日子,到惊蛰就算告一段落。丁壮之人,都在野外忙碌,修整田圃,日薄西山时,晚归的农人,还牵着牛犊,在溪涧边饮水,这就是田园。二十四个节令,把这田园装点成一首农家诗,一幅风情画,或者是一囤粟。
节气一个接一个,物候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从来不能孤立地看待。惊蛰,在二十四个节气中,是最有震撼力的,它让大地萌动,让万象更新,让春色满园。
小桥流水阆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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