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厦门时,是中午。走出阴凉的飞机,上了厦门机场的廊桥,扑面的是一股温凉。什么是温凉?或以为矛盾,其实,厦门的空气,就是温温的透着凉意。温,不热,凉,不冷。在西宁、西安上飞机时一直不能脱的皮肤衣穿不住,脱了。
我用温凉来概括厦门气温,很难分得清厦门温凉气候中是温更多一些,还是凉更多一些。同样是在中央空调环境下,厦门确实更宜人。
走出机场,温更盛,可以称为热了。但海风吹来,扑面而来的是舒适的凉意,不至于燥汗的恰到好处。让风飘起衣袂,感受吹海风的畅快,似乎一切旅途的劳顿也随风飘散了。
知道厦门近期下雨,大雨、暴雨,轰轰烈烈带电携雷那种。今天刚放晴,上空白云挤着不依不饶的黑云在蓝天逐鹿,这是黑云一旦聚拢就会随时给某片大地下一场透雨的节奏。厦门夏天的雨,温柔时如粉如雾,令胜景朦胧,映日泛霞;豪迈时倾天彻地,伴着撕裂长空的闪电和滚遍海空、炸彻城市的惊雷。夏天更多的,还是过城雨翻路雨翻街雨,这边下一阵,那边筛一片,惊悚又调皮。站在高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厦门山海上空,哪一片阳光灿烂,哪一片正暴雨倾盆。蓝天上,雨云、雨雾、雨线飘飞,非常壮观。
回公司上班路上,吹厦门风,看厦门绿化,看海,看集美大桥,看环东海域滨海浪漫线的专业马拉松跑道⋯⋯我一时内心安稳,什么也不想说,其实什么也不用说。在全国疫情反弹的大背景中,我穿越数千里,历尽多次严格的盘查、验证,从西部高原,回到厦门,虽无劫后余生的夸张,却也只想静静地感受好不容易返回厦门之后的和静、安宁、美好。这是我像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熟悉的厦门,这里有我供职的单位,有很多友好相处多年的同事、朋友,有我好不容易建设好的家。
忽然就莫名感动,油然而生感慨、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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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的天,蓝,有高原上蓝天一样的纯净幽深,却不透着冰冷,那是一种温润而漾着水意的蓝;厦门的海比之于清海湖,一样的碧蓝,却显得不那么幽深到透着深邃的暗黑,厦门海更透亮一些。就海面来说,厦门海当然更广阔博大一些,很多地方看得见岛屿看不到边。而且,清海湖风再大,湖面的动静只能叫波浪,有平心静气的粼粼波光,而厦门海无风也有波涛,有风则用得上汹涌⋯⋯
因此,在厦门路上行车,尤其雨季,不下雨时,可以敞开车窗吹风。风里有海不至于刺鼻的特有的咸腥,有雨清凉新鲜的冷香。
就有经常如私欲般蠢蠢欲动的念头泛起:没事到处乱跑个啥?在厦门呆着,挺好的。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刚下海。落日余晖洒满露台,我的花们在这几天雨水的浇灌下显得格外旺相、翠绿,三角梅火红,石榴果又长大了很多,有些鸟、蝴蝶、蜜蜂近前光顾。
我在外面一直担心这些花果会出状况。这几年养花种果,我已经摸透了它们的性情。尤其夏天,浇水非常难以把握,白兰半月一浇,茉莉桂花等一周一浇、榕树水竹各种藤蔓三天一浇,而三角梅可以天天浇⋯⋯稍有差池,就叶落枝枯,憔悴萎靡。
一直搞不懂,我浇水浇错就会惹出丫杈,可是天天下雨,这些花果却越来越茂盛、兴旺,看来老天为所欲为万物皆欣然领受,人有时候确实显得太矫情了。
坐在花丛间的茶桌上,忽地心生贱气。不到外面走走,还真没法像现在这样能感受到这城、这家的温馨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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