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我對生活很痛惡,恨不得一覺長眠永不醒來。如果說失眠是深度憂鬱症,我想我幾乎快垂死邊了吧。
為何羅密歡與茱麗葉的故事流傳千古,因為他倆有死的勇氣,而我們沒有,大部份人都沒有。想到此,不知該笑還是該汗顏。
活到這時,看到的世界如此不同,愛與恨不再是簡單的單行道,不再有大悲大喜的情緒,一切務求淡然處之,在淡然裡把生活需求減至最低,思緒化繁為簡。一簞食,一瓢飲,不改其樂,與時代多麼不協調。知止而後能定,定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
想想自己一生努力過的事,曲指可數,讀書時總得過且過,逸多勤少。年輕時紀尚淺時,努力忘卻失戀錘心之痛,努力爭札賺取生活之需,婚後努力作做好主婦,這些努力都只用上50分心力。最最啞苦的莫過於半生努力忘卻孩童時受人淩辱的記憶,二是他一次次的外遇所給我桎心疾痛的過程裡,跌倒又爬起的過程中,努力憤恨他來消化我的痛楚。而人生過了就過了,如今他與誰同床共枕對我而言,無關喜樂,只有現實責貸的曲怨。
這幾年裡,意外走到事業顛峰又急速慘落谷底,看盡的何止是冷暖人情,更猶見自己孤弱勢屈裡竭力爭札求生時,劍心沒入肚腸的澈痛。原來走過一遭,我也不過只得我自己而已。
如今笑也是我歡也是我,何人為我牽掛? 一切由來何怨? 不過是人間最實際的一種面貌而已。
黑夜與畫日交界時,方能閤眼沈歇片刻變成常態,眼見自己身載窮志、沈落深淵,卻無法伸手拉起,滄涼叫自己心痛。
要救我,除我捨誰? 我不過得自己而已。
一刻清醒時,我決定重新來過,如同初時舉志奮力走過黑暗歲月一般,努力忘卻過去,心靈放至清簡。此時或許比較彼時困難,但也罷,若不及時撈起即將沈溺的自己,有日終會淪落如街民,身心潰爛腐臭,無人聞問。這絕非我想要的終身,絕不!
那日在網路看見這麼一句話「年紀大失業怎辦? 那50歲? 60歲時又怎辦?」生活如此逼人,沒有資源,沒有靠山,不再年輕,有的不過是歲月累積的智慧,收起繁華,清儉生活。
流動的是雲,不動的是天空。
這一切都沒有變過,變的不過是流過的歲月人生,不過是我們高若尖峰,深如豁谷的慾望,不過是我們不知足惜物的心而已。請讓心靈重新洗滌,文字裡,心境裡,思維裡飄散純淨自然的空氣,這是我該努力給自己的另一個生命狀態。
-------茉莉.筆於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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