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可以知今。今天,笔者继续为大家讲解司马光的旷世史学巨著——《资治通鉴》。
在如今网络社会,对于刘禅的评价已经陷入了两个极端,一些人将他贬为低能儿,仍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而另一些人,将刘禅打扮为沉稳低调,深谙韬光养晦之道的聪明君主。但是对立双方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刘禅乃是丞相诸葛亮的傀儡,毫无实权。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众所周知,蜀汉政权的创始者是刘备,他一生吃过很多败仗,颠沛流离,其妻子、儿女多次陷于强敌之手,唯有两个小妾——甘夫人和糜夫人仍待在他身边。在入蜀前,刘备与孙权联谊,娶走了孙夫人。然而孙夫人飞扬跋扈,经常在刘备面前舞刀弄枪,致使两人貌合神离。
刘备入蜀后,孙夫人便被孙权派大船接走,刘备又一次失去了妻子。但是刘备丝毫不以为意,他另娶蜀中大将吴懿的妹妹吴氏为妻,并将之立为皇后。
章武三年(223年)四月二十四日,刘备在永安宫去世,时年六十三岁。在嫁给刘备之前,吴皇后实际曾经嫁过人,到如今是第二次守寡了。
在宫中,吴皇后穷极无聊,因此没到春节,后主刘禅都会嘱咐官员的妻子入宫拜年,陪吴皇后聊聊天,做做游戏。然而没成想,这一举动却造成了一个天大的丑闻。
刘备早年曾是徐州地方的军阀,曾征辟一个叫刘琰的人作为自己的从事。之后,刘琰随刘备南征北战,是集团资格最老的臣子。刘备去世后,刘琰曾得到后主刘禅的礼遇,将之封为都乡侯,官位排位仅次于李严,又兼任卫尉、中军师、后将军,后又由后将军升迁为车骑将军。可以说,刘琰是蜀汉名义上的三号人物,仅次于诸葛亮、李严。
虽然刘琰官做得大,但却没什么大的能耐,唯一的优点就是能说会道。因此刘琰只是地位尊贵,但是没有什么实权。然而刘琰却经常仗着自己资格老,到处讥讽他人。刘琰讥讽他人就罢了,不过他却胆大惹上了一个不好惹的主,他就是魏延。
魏延为人眼高于顶,除了诸葛亮,谁都不服。此外,魏延脾气暴躁,只要一上头就会对人拔刀相向。一日,刘琰仗着名士的身份,对魏延出言不逊,言语荒诞不经。
东汉时期,武人的地位已经降低到极点,人人皆以当“兵种”,从事“武事”为耻。对于魏延这个掌握军事实权的新贵,刘琰吹嘘的自然是他的资格有多老,跟着先帝一起吃了多少苦头,“你魏延个兵蛋子算个什么东西?”
刘琰的话,一下子点燃了魏延的暴脾气,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诸葛亮听闻此事后,毫不犹豫地责备了刘琰,言辞相当激烈。毕竟刘琰一个无用的“政治花瓶”,哪能和英勇善战的魏延相比?为了让诸葛亮消气,刘琰忙不迭地给他写了封检讨信,史书记载:
“琰禀性空虚,本薄操行,加有酒荒之病,自先帝以来,纷纭之论,殆将倾覆。颇蒙明公本其一心在国,原其身中秽垢,扶持全济,致其禄位,以至今日。间者迷醉,言有违错,慈恩含忍,不致之于理,使得全完,保育性命。虽必克己责躬,改过投死,以誓神灵;无所用命,则靡寄颜。”
在信中,刘琰说自己没什么本事,喜欢胡说八道,希望丞相能饶自己一命。对于刘琰,诸葛亮也懒得计较,于是将其遣回成都,让他闭门思过。诸葛亮的激烈谴责,让刘琰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从此以后,刘琰郁郁不得志,染上了神志恍惚的毛病。
公元234年正月,刘琰妻子胡氏像往年一样,入宫向吴太后拜年。对于美貌的胡氏,吴太后非常有好感,于是将她留在宫中长达一个月。胡氏回家后,不仅没有等来丈夫的拥抱,反而遭到了一顿好打。
原来,刘琰怀疑自己的妻子与刘禅有私情,他先是让自己亲兵打了胡氏500鞭子,随后又用脚踩妻子的脸,将之遣出府外。
实际上,胡氏也就是和吴太后聊聊天,并没有和刘禅发生什么苟且之事。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将此事告到了官府。刘禅听说自己被动地背上了奸夫的名号,不禁勃然大怒。于是授意司法部门下达判决书:
“卒非挝妻之人,面非受履之地。”
也就是说,亲兵非鞭打妻子之人,脸也不是能被鞋踩的地方。因此,刘琰被判决弃市之刑,在菜市场暴尸三日。
有些人认为,刘琰虽然没什么才能,但至少也官居车骑将军,跟随先帝几十年,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能说杀就杀?但是司马光却认为,刘琰的死完全是活该,他说:
“刘琰旧仕,并咸贵重。览其举措,迹其规矩,招祸取咎,无不自己也。”
也就是说,刘琰作为老臣,却丝毫不知分寸,他的死,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作的。谁让他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侮辱刘禅的名誉?
同时,从诛杀刘琰这则例子来看,刘禅并非完全被架空的傀儡之主,他完全有自己的主见和脾气,分得清对错和好歹。要知道刘琰被处死之时,诸葛亮正屯兵五丈原,和司马懿交战。为了防止类似“刘琰挞妻”这样的丑闻再次发生,刘禅决定,将大臣女眷入宫朝拜太后的礼节,永久取消了。
由刘琰的例子来看,刘禅并非完全是诸葛亮的傀儡。诸葛亮主要负责军国大事,刘禅实际也有相当的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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